省城，遠東大廈頂層。
這大樓是賀氏跨國資本在北方的總部，裝潢不顯山露水，全用實打實的俄羅斯紅松木包著牆裙。
空氣裡帶著股子沉悶的松脂味和雪茄煙油味。
老鬼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
他頭髮花白了大半，金絲眼鏡換成了無框的。
手裡夾著根古巴雪茄，不耐煩地敲著紅木桌面。
“篤、篤。”
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有點刺耳。
桌子對面站著兩個年輕人。
一個瘦得像竹竿，戴著厚底眼鏡，穿著件領口洗得發黃的白襯衫。
另一個稍微壯實點，但也是滿臉菜色，手裡緊緊捏著一沓A4紙列印的檔案。
“鬼爺，您再看看我們的專案書。”
瘦高個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裡透著股子卑微和急切。
“這叫網際網路。未來只要有一根網線，全中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能在我們的平臺上溝通、買賣東西！”
“行了行了。”
老鬼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眉頭擰成個疙瘩。
“啥網線買賣？看不見摸不著的玩意兒。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抓起那沓檔案，隨手扔回去。
紙張散落一地。
“你們這兩個月跑我這兒三趟了。說是在車庫裡辦公，連伺服器的電費都快交不起了。”
老鬼冷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
“我遠東商行是幹實業的。買的是木頭、礦產、地皮。”
露出一口燻黃的老牙。
“老鬼。”
他轉頭看向還在抹汗的老鬼，語氣平淡得像在買大白菜。
“給他們賬上打八千萬。”
老鬼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毯上。
“八、八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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