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被他隨手扔在打穀場中央那塊平時用來曬穀子的大青石上。
“老趙。”
賀知野拿腳尖踢了踢那個麻袋。
“開啟看看。”
趙老扶了扶那副厚底眼鏡，疑惑地走過去。
他解開麻袋口綁著的粗麻繩。
“嘩啦——”
裡頭的東西露了出來。
全場死一般寂靜。
連風吹過光禿樹杈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白麵，也不是苞米。
是一捆捆用紅紙條扎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那股子刺鼻又讓人心跳加速的油墨味，瞬間被冷風吹散在打穀場上。
就這一個麻袋裡，少說也有大幾十萬！在這年頭，這絕對是個能把人砸暈的天文數字。
老根叔手一抖，菸袋鍋子掉在了雪地裡。
大牛張著大嘴，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
連蘇雨柔這城裡姑娘，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賀知野。
這男人去了一趟香港，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這……”趙老結巴了，他研究了一輩子種子，哪見過這麼多現錢。
賀知野靠在卡車車門上。
從兜裡摸出老菸袋鍋子，不緊不慢地塞了點菸絲。
“呲啦”點上。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菸圈。
“這錢，是我在香港股市裡，從小鬼子和洋鬼子手裡搶來的。”
賀知野聲音平淡，透著股子磨砂一樣的粗糲感。
“沒偷沒搶咱們中國人的，乾淨得很。”
他走到大青石前，指著那堆錢。
“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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