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連滾帶爬地從門外衝進來。
“賀爺！那些小鬼子帶槍了！他們在山道上架了機槍！”
大牛喘著粗氣，黑臉煞白，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砍柴的斧頭。
“老趙頭剛才打電話，說他們連炸藥都埋好了，硬闖絕對是送死啊！”
賀知野坐在火炕上。
沒穿那件破棉襖，就套了件粗線毛衣。
他拿大拇指把菸袋鍋子裡的殘灰摳出來。
“砰”的一聲，菸袋鍋子磕在炕桌沿上。
“機槍？”
他沙啞的嗓音裡沒帶半點火氣。
“這長白山是中國的地界兒。小鬼子想在老子家門口支炮，他得先問問老子這把斧頭答不答應。”
他站起身，老布鞋踩在青磚上，嘎吱作響。
從牆角的鹿角架上扯下那件黑熊皮大衣，隨意地披在肩上。
順手抄起那把卷刃的開山斧。
“哥！”
初霜從裡屋跑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那張紙咱不要了行不？那可是槍啊，你這……”
賀知野拍了拍初霜的手背。
“在家待著。哥就是去給他們鬆鬆土。”
他推開門，冷風裹著雪粒子撲在臉上。
剛走到院子中央。
村口那條土路上，三輛掛著省委牌照的紅旗轎車，碾著積雪嘎吱嘎吱地停住了。
車門推開。
王副省長穿著黑呢子大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
皮鞋上糊滿了黃泥。
他身後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幹事。
“賀老先生！”
王副省長離著老遠就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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