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鬼見愁，有個爛攤子沒收拾乾淨。”
他扯開嘴角笑了笑，沒個正形。
“那是老子留下的尾巴。總不能讓浩子和朵朵他們這幫小崽子，去替我這把老骨頭扛雷。”
賀知野轉身。
走到門後的鹿角架前。
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早就被砸廢了擊針，纏著紅布條當了擺設。
但在牆角的一箇舊木箱裡。
還躺著一樣東西。
他彎腰，骨節發出兩聲清脆的“咔吧”響。
推開木箱蓋子。
裡頭，是一把刃口捲曲、滿是陳年暗紅血斑的開山大斧。
這把斧子。
當年剁過鬍子，劈過黑瞎子，染過老毛子特工的血。
已經有十幾年沒見過天日了。
賀知野握住那沁著汗鹼味的木把手。
單手一拎。
百十來斤的鐵疙瘩，在他手裡依然穩當。
他用破布胡亂把斧頭纏了幾圈，死死別在後腰上。
大衣一披，遮得嚴嚴實實。
“大牛！”
賀知野跨出門檻，老布鞋踩在院子裡的雪泥上。
“哎！賀爺！”
大牛這會兒剛把那幾個鬧事的保鏢扔出村口，正搓著手往回走。
“去鎮上，把老趙的吉普車開過來。”
賀知野沒廢話。
“送我去機場。”
傍晚時分。
一架灣流私人飛機，撕裂了東北初冬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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