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於荊雨而言,這些送出去的禮物並不是直接被消耗掉了,而是換了另一種方式陪伴在他的身邊,會隨著時間愈發保值甚至增值。
今日荊雨送了某個凡俗下修一塊餅,這一餅之恩若能讓對方念念不忘,千萬年後,或許荊雨也會需要幫助,屆時這塊餅的價值便會放大無數倍,讓其得到難以估量的收益。
又過了三日,荊雨在自家府邸中辦了一場喬遷之宴,邀請了不少幽玄府的同僚,以及同在霸國入仕的高階修士。
當然還有更多不請自來的下修,荊雨也沒有趕人,反而來者是客,客客氣氣請他們入席就坐,無非也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
哪怕荊雨已經儘量估計來人的數量,可他還是大大低估了【逆斬真仙】的含金量——前來拜訪入席的賓客絡繹不絕,每人手中都提著價值不一的賀禮,尚且不算大乘境之下的修士,單單大乘修為以上的便來了有上千人。
賓客多到荊雨這三進的小院子都塞不下,無奈之下只能將喬遷宴轉到芥子須彌的洞天秘境中來辦。
待到開宴前夕,一身錦袍的聞人諾這才輕搖摺扇、手中託著一隻錦盒姍姍來遲,看到這般人聲鼎沸的場景,也不由感慨萬分:
“【天仙逆斬真仙】的含義非同小可,哪怕霸國這一邊天時地利人和都佔齊了,斬了便是斬了……在他們看來,霸國天驕做到了連【紀元第一天驕】都未曾做到的事情,自然與有榮焉。”
他瞧著忙前忙後,不斷招呼賓客的荊雨,微微一笑,暗中傳音道:
“意氣風發啊,師尊!”
荊雨翻了個白眼,罵道:“為師何曾這般迎來送往?還要與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寒暄?你也不知為我分擔一些。”
聞人諾輕搖摺扇,悠然道:“這活兒我做起來卻是輕輕鬆鬆,可惜咱們現如今明面上可沒甚麼交情可言,我若是當真成了您府上的知客,豈非直接自曝身份?”
“師尊,【滅真五修】之間亦有差別,紀梟月、烏千烈、高正奇均是【天仙后期】,【詭道人】則是【天仙中期】,柳竹音甚至只是個【天仙初期】修士……世人只當逆斬真仙這場硬仗裡,是那三名天仙后期大修士出了大力,詭道人與柳竹音反而是兩個添頭。”
“其實今日來的人已經算少了……倘若是紀梟月大宴賓客,恐怕門檻都要被霸國的倖進之徒踏破!倘若換了【玄鏡道人】,那就不止霸國啦,周邊數十個仙國勢力的使節都要擠破頭拜訪!”
等到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荊雨方才將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安排妥當,總算開了宴。
“諸位道友,今日多謝捧場,參加在下的喬遷之宴……只可惜來的道友實在太多,若有疏忽怠慢之處,望請海涵,在此李某先敬諸位一杯!”
荊雨舉起一隻酒樽,當著上千名修士的面兒喝了一杯靈酒,席上頓時傳來無數叫好聲。
“李少府與破軍侯等人合力陣斬真仙,闖下偌大的威名,往昔英風,實在令人心神往之……鄙下今日腆著臉蹭一頓席面,也不好空手而來。”
一名大乘修士站起身來,笑眯眯說道:“這裡有一株增益修為的【九曲仙參】,還望少府大人笑納。”
“多謝道友,多謝道友……”荊雨拱手道。
又一位大乘修士高聲道:“李少府逆斬真仙,論及神通根基,世上罕有,我瞧那位號稱【紀元第一天驕】的玄鏡道人,只怕遠遠不如咱們霸國的五位天驕,也是時無英雄,竟讓豎子成名啦!晚輩也有一寶物相贈……”
“哪裡,哪裡……李某這點微末修為,如何敢與玄鏡道友相提並論?這位道友還是莫要捧殺我了。”
荊雨嘴上謙虛,心中早已無奈至極——有時候樹大招風、名氣太響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自從【衍聖天盤】一戰後,是人是狗吹噓時都要拿自己出來拉踩一番,問就是不弱於玄鏡道人。
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位修士要起身吹捧一番荊雨,同時送上自己的賀禮……可這些修士所贈,其實大多都是靈藥、靈器、傳承、仙元石等【浮財】,對荊雨【祿宮】的開闢效果可謂是微乎其微。
正當荊雨有些昏昏欲睡之際,一名天仙修士紅光滿面站起身來,言道:
“李道友,我瞧你那府邸中雖靈機濃郁,適宜修行,且一應用具都不曾短缺,可卻沒甚麼人氣兒,連個僕役婢子都不曾有,未免太過冷清……”
荊雨答道:“李某是個苦修的性子,況且修習【咒術】一道,時常會有逸散而出的咒力,說不定便會傷及無辜,因此不怎麼添置雜役。”
那修士神秘一笑:“在下這道賀禮,道友定然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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