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們橫起手裡的老套筒步槍,排成一排往前逼壓,伸手就去推搡擠在門廊底下的趕集社員。
“走走走,都出去,公社辦案,閒人莫留!”
門廊下的社員們被推得直往後趔趄,全場的議論聲當場吵翻了天。
“我的老天爺,這人都抓著了,錢和毒水全擺在地上,這都能硬壓下去?”
“這吳胖子真是連臉都不要了,明著搶證人啊!”
“官官相護,這靠山屯找誰說理去……”
幾個公社小幹事搖著頭嘆氣,眼裡滿是憋屈和無奈。
“我操你八輩祖宗,我看誰敢搶人!”
大壯氣得眼珠子充血,柱子也往前一橫,靠山屯四十多個壯漢齊刷刷跨前一步,眼瞅著就要跟民兵撞在一起。
“大壯。”
大山抬起左手,穩穩按在劉大壯胳膊上,自己往前踏出半步,擋在劉三和那堆鐵證前頭。
“吳德貴,你今天敢讓民兵關門搶人證物證,是不是想替劉長貴,把武裝盜獵和驅熊傷人,還有毀壞防汛橋基這幾樁死罪,全扛在你自個兒肩膀上?!”
門外頭圍觀的百十號社員見狀,膽氣一下子壯了起來,非但沒退,反而使勁往前湧。
“不能關門,憑啥把證人扣進保衛科?!”
“吳胖子這是收了黑心禮,要包庇犯人毀滅證據啊!”
“大夥都睜眼瞅著,誰敢動那堆鐵證,咱們就去縣委大院擊鼓鳴冤!”
公社二樓走廊上探頭看熱鬧的十幾個幹部也紛紛皺起眉頭,對著底下指指點點。
“保衛科這回太出格了,人贓並獲的大案子,他一個幹事哪來的許可權壓案?”
“這是要把整個公社的名聲全攪臭啊。”
吳德貴站在鐵皮門邊邁不開步,手還抓著門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肥膩的下巴頦啪嗒啪嗒往下掉。
劉長貴見勢不妙,衝著吳德貴拼命使眼色,嗓子眼發緊地低吼。
“吳科長,快關門啊,別聽這小畜生嚇唬人!”
一咬舌尖,吳德貴惡向膽邊生,紅著眼珠子衝民兵咆哮。
“反了,全都反了,孫建業,給老子拉槍栓,誰敢攔著關門,按衝擊公社機關論處,統統給我抓起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而低沉的邊三輪摩托車轟鳴聲由遠及近,瞬間撕裂了公社大院門前的嘈雜。
刺耳的剎車聲在大門臺階下剎停,緊接著是一連串沉重整齊又快如急雨的牛皮警靴砸地聲。
門外的百姓像是看見了主心骨,呼啦一下主動朝兩側閃開一條三丈寬的通道。
吳德貴剛把兩扇包鐵皮的綠漆大門合攏到一半,兩扇沉重的大木門就被一股大力從外頭狠狠踹開,門扇重重撞在兩側的磚牆上,震得牆皮嘩嘩往下掉渣。
。滾翻裡柱在塵煙的子屋滿,堂禮的黴發暗昏進照直直門大的開著順的烈熾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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