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坎下頭，老木匠和老石匠臉色緊繃，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子，幾個精壯後生喊著號子，用木槓抬著生鐵主軸往紅松底座的軸承卡槽裡落。
“咔！”
鐵軸太沉，後生們手底下一滑，主軸右端的卡口偏了半寸，頂在了生鐵抱箍的外沿上，進退不得。
老木匠急得直跺腳，拿木槌敲了兩下也沒挪動分毫，全場的呼吸都跟著屏住了。
縮在樹蔭下的劉長富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對著身邊的白河屯後生擠眉弄眼。
“瞧見沒，還沒放水呢，連槽子都對不上，趁早拆了當廢鐵賣吧！”
“都別慌，鬆手讓開。”
大山的嗓音在河灘上響起，他脫下青布褂子扔給柱子，露出精悍結實的膀子，一步跨上水輪架橫樑。
“大壯，柱子，把滑輪麻繩掛在橫樑正中的鐵環上，聽我口令吃勁！”
大山單手抄起一根六角生鐵撬棍，插進主軸底座與卡槽之間的縫隙裡。
“起！”
大壯和柱子扯住麻繩往下一拽，主軸懸空了半分。
大山手腕子發力，生鐵撬棍在石座上穩穩一別，三百斤重的鐵軸在半空中順著滾珠槽的弧度平移了毫釐。
“落！”
麻繩一鬆，主軸端端正正落進紅松底座的弧形鐵槽裡。
蹲在旁邊的馬鐵匠眼睛一亮，手疾眼快地從工具袋裡摸出浸滿豬油的紫銅墊片，順著雙向滾珠槽的間隙嚴絲合縫地塞了進去。
緊接著他掄起手錘，叮叮噹噹幾下將生鐵卡箍的柳葉銷子徹底鎖死，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半點拖泥帶水。
大山扔下撬棍，站在水坎邊，伸出右手搭在高聳的硬雜木水輪葉片上，稍微使力往下一撥。
“嗡。”
重達數百斤的生鐵主軸在紫銅墊片與滾珠的承託下，竟沒有發出半點刺耳的幹摩擦聲，順著軸心絲滑無比地轉了起來。
連帶著碾坊裡頭的木齒大盤發出一連串清脆勻稱的咬合聲！
馬鐵匠捋著胡茬子，仰頭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雙向滾珠分壓槽，林家小子，你那張圖紙算是把老夫這輩子的手藝全榨出來了，哪怕山洪暴發，這根軸也絕不會卡半下！”
水利站的王幹事湊到跟前，趴在機槽邊看了半晌，在本子上飛快記了兩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驚歎。
“神了，用滑輪卸力，拿浸油銅片減摩，這手藝地道！”
岸邊的老木匠和外屯看客們一片譁然，剛才還提著心的社員們頓時喜笑顏開。
躲在人堆後的劉長富笑不出來了，麵皮漲成了豬肝色，脖子往後縮了縮，再也憋不出半句風涼話，帶著幾個白河屯後生灰溜溜地順著河灘溜了。
就在這時，西頭新橋正中央傳來劉大壯震天響的號子聲。
”！砸，手把搭“
！龍合底徹橋大石青的寬丈三座整，出石著順漿灰泥水，裡槽尾燕進砸狠狠板心鎖石青的重斤百三塊一後最中正面橋將，夯木大起掄漢壯名幾
。揮一手抬，場全過掃目，坎高頭橋上躍翻山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