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人告訴他，他有父母，有兄弟，一時不知道該信，還是該問。
“瑤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 柳雲飛突然問。
“對。” 劉雨軒承認得痛快，“是我讓她瞞著你的。這事，你別怪她。”
柳雲飛心裡翻騰得厲害。
華瑤瞞了他這麼久，他得當面問她一句為什麼。
“那瑤姐假死的事，您也知道？”
“當然。” 劉雨軒笑了一下，“她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她什麼性子，我清楚。她說死就死，我信都不信。”
“那我逃到俄國，您知道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劉雨軒說，“要不是藍柏偉給你辦了俄國公民身份，你應該丟不了我的視線。我派人盯著你，一路盯到外蒙，之後就斷了。”
“您一直這麼關注我？”
“我和你爸是故交。” 劉雨軒拍了拍他的肩，“你爸當年對我有恩，我欠他一條命。他的兒子，我不能不管。”
柳雲飛腦子裡轉得飛快，又想起一件事：“那我被胡家追殺的事，您應該也知道吧？”
“知道。”
“那狼牙山呢？” 柳雲飛盯著他，“我被人引上狼牙山，那人是不是您派的？”
“是我讓白毛引你上去的。” 劉雨軒說，“當時江湖上傳言你廢了太子帕，胡國民正在氣頭上。我沒法明面上幫你，只能給你找個落腳的地方，先避避風頭。”
“那白毛呢？” 柳雲飛問，“我把白毛最喜歡的楊天瑩留在自己身邊了，他不恨我？”
“恨，當然恨。” 劉雨軒笑了，“可他心裡也清楚，雙刀羅剎看不上他。我勸了他幾次，他也就讓了這一步。”
柳雲飛還想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嬌嬌 ，她坐在角落裡，端著杯子，一直沒說話。
“那陳軍的死，” 柳雲飛把話問出口，“是您安排的嗎？”
這話一齣，陳嬌嬌手裡的杯子 “啪” 一聲落地，摔了個粉碎。
劉雨軒抬眼看了看陳嬌嬌：“嬌嬌，你放心。你哥的死，跟我沒關係。”
陳嬌嬌沒說話，蹲下去撿碎瓷片，手抖得厲害。
“是白毛乾的。” 劉雨軒說，“白毛這個人，眼下對我還有用。等他把該辦的事辦完，我把他交給警方，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陳嬌嬌撿完碎片，直起身，眼圈有點紅，但沒哭出來。
“您為什麼這麼幫我？” 柳雲飛問。
“剛才說了，我和你爸是故交。” 劉雨軒說，“你爸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雲飛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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