醞釀了半分鐘，他重新組織語言；“你說讓我不要再提復婚的事情，我答應你，我不提。你也要答應我，你一定要醒來。
你不醒來，怎麼能看見我和別人結婚 。你不是想當我的媒人，你不醒來，怎麼親自看見我跟別人結婚了，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方苗陷於一片黑暗當中。
黑暗當中，傳出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很近又很遠，像是天外之音。
是沈浩然回來了。
他在跟自己說話嗎？
他還要自己親自見證她的婚禮。
他要結婚了。
所以，她這個炮灰得離開了是嗎？
好黑，眼睛好沉重。
像是有什麼罩子蓋住了，怎麼扯也扯不開。
四周一片黑暗，她根本找不到出口 。
她是不是回到了現代的病床上。
所以，沈浩然是來送她最後一程的。
不，沒有沈浩然，也沒有孩子。
一切不過是她在病床上睡得太久了，生出來的一個夢而已。
沈浩然握住她的手：“方苗，你聽見了沒有。一會我就跟衛明玉求婚，去跟她領證。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你不用再躲著我了。”
周春如守在病房外面，聽不見浩然在跟方苗說什麼。
但看得出浩然情緒很沉重。
好像在做什麼重大決定一般。
她雙手合十，祈禱方苗能夠儘快醒來。
“親家母。”方誌武提著一個蛇皮袋走過來：“苗苗如何了，醒來了沒有。”
周春如搖頭：“沒有。浩然剛剛回來了，正在裡面。”
方誌武透過病房的門看了一眼。
苗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跟睡著了一樣。
“好好的，怎麼就這樣了。”方誌武不理解。
“醫生說，她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差，脈象像是病了許久的老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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