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芝把本子揣進包裡。
“今兒個回去就預備材料。營業執照有，申請書我來寫。振湖，你跑控購辦。衛東，你去打聽打聽有沒有人能幫著掌掌眼，別落了東西。”
幾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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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天晚上，小飯館裡擺了三桌。
金波點了十幾道菜，又要了幾瓶二鍋頭。
來的都是做服裝生意的個體戶。
有人賣成衣，有人倒布料，有人跑批發，有人專門給攤販調貨。
一進門，大家先互相打哈哈。
“金老闆今兒怎麼這麼局氣啊？”
“這頓酒怕不是白喝的吧？”
“我可醜話說前頭，喝酒成，借錢免談啊。”
“各位都是老熟人，咱也不繞彎子了。”金波端著酒杯站起來，“今兒請大夥兒來，就為一件事兒。”
段老三夾了一筷子花生米：“說吧，別憋著了。”
金波把酒杯放下：“七木百貨店，大夥兒都知道吧？”
桌上安靜了一點。
麻二勇哼了一聲：“誰不知道啊？王府井那三層樓，賣貨跟白給似的。”
包滿倉說：“聽說她家這陣子還擱那兒上冬裝呢。”
“對嘍。”金波點頭，“她家賣冬裝，不光有咱們這邊上的，還有從南邊倒騰來的。”
巫海生端起酒杯，沒喝：“你想怎麼著？”
金波看著桌上的人：“咱們得抱團兒。”
段老三樂了：“咱們擺攤賣衣裳的，還抱團兒？怎麼著，搞個聯誼會啊？”
“叫什麼不打緊，打緊的是，大夥兒得協商好。”金波說，“誰要是給七木供貨，咱們這幫人就徹底斷了來往，不再互相倒貨。”
這話一齣，桌上立刻有人皺眉。
“金波，你這話可有點兒太絕了。”符成貴把筷子放下，“做買賣，誰給錢我給誰貨。你讓我斷人家的貨路，我圖什麼？”
“符哥，你別光盯著眼前這點兒錢。”金波早有準備，“你今兒給七木送一包棉襖，掙個十塊八塊的。明兒你手裡壓了貨走不動，想找人分出去，誰敢接兒？”
“咱們本來就是互相倒貨混日子。你那邊斷了碼，我這邊給補。我的貨壓多了，巫哥那邊能吃下。真要誰都上七木那邊跑，咱們還抱個什麼勁兒啊？”
包滿倉低聲說：“七木那邊結賬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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