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芝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說透了？”
鳳蘭點頭。
“散了？”
鳳蘭又點頭。
木雲芝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想哭就哭吧。”
鳳蘭靠在母親肩上，沒哭。
木雲芝拍了拍她後背。
“媽，我是不是心太狠了？”
“沒有的事兒。”
“他人其實挺不錯的。”
“好人不代表就適合做夫妻。”木雲芝說，“結婚不是挑個好人就齊活了，還得看倆人能不能把日子過到一塊兒去。”
鳳蘭摟住木雲芝的腰：“我就是心裡頭發毛。”
“為什麼啊？”
“怕又繞回以前的日子。怕婆婆拿大，怕一大家子人都來纏著我，怕別人拿不能生孩子說三道四。”
“你怕這些個，說明你心裡頭已經明白了。”
“可別人會不會說我事兒多？”
“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能替你過日子嗎？”
“不能。”
“那不就結了，甭搭理。”
鳳蘭安靜了片刻，忽然抬起頭：“媽，我想去上夜校。”
木雲芝愣了一下：“夜校？”
鳳蘭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我現在能算賬，可我總覺著自個兒懂的少。我想多學點兒真本事。”
木雲芝很快笑了：“成，媽支援你。”
鳳蘭也笑了一下。
木雲芝說：“明兒個咱倆就去教育局打聽打聽，看現在有什麼班能報的。”
第二天，母女倆去了教育局成人教育辦公室。
接待她們的是個戴眼鏡的女同志。
木雲芝問：“同志，現在有沒有夜校啊？我閨女想學點兒財會和管理方面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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