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副店長，八十。”
接著是營業員、收款員、女工、陳勇……
一個個接過信封，臉上笑得跟花兒似的。
六十塊錢的獎金，加上平時的工資和其他獎金，她們今年的收入已經遠遠超過了國營廠的同行。
西四店、十七號大院的獎金，等會兒由春燕、建芬過去發放。
“除了陳國棟、董守義、陳勇、林嵐幾位留下看守院子和鋪面，其他人打現在起放假，正月初六回來上班。留下的人春節這幾天給三倍工錢。”木雲芝開始交代放假安排，“好了，大夥兒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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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十七號院熱熱鬧鬧的。
東廂廚房的大火爐燒得正旺，抄手遊廊全都封上了玻璃，院裡白茫茫一片，屋裡和遊廊卻暖意融融，溫度剛好。
花捲兒和煤球兒在遊廊裡躥來躥去，興靜幾個小的圍追堵截。
兩隻狗撞開棉被簾子，衝進雪地裡打滾。
沒一會兒，黃狗身上糊了一些黑泥，黑狗鼻尖頂了一撮白雪。
興華隔著玻璃喊：“花捲兒，煤球兒，快進來！”
興秀、興麗小手貼在玻璃上，跟著一起喊。
兩隻狗反倒滾得更歡。
興華就要掀開簾子出去抱狗。
興靜一把揪住他後脖頸：“可別往外跑，就穿這薄老些，待會兒凍感冒可咋整！”
“我就出去一小會兒，能有啥事兒啊？”
“真要是感冒了，就得給你屁股蛋子扎針！”
“大老爺們兒還能怕扎針？！”興華腳卻收了回來，“姐，你趕緊幫我把它們招呼回來。”
“你瞅好了。”興靜把手攏成喇叭筒擱嘴邊喊，“花捲兒，煤球兒，趕緊回來，給你們整肉吃嘍！”
煤球兒耳朵一動，起身轉頭就往回跑。
花捲兒緊隨在後。
興靜得意地拍著胸口：“瞅見沒，它們就聽我的。”
興華白了她一眼：“上哪兒整肉給它們？小心咱媽削你一頓！”
興麗抱著布老虎站在一旁，看著哥哥姐姐鬥嘴。
興秀趁著門簾方才被撞開，彎腰掏了一把雪。
雪太涼，剛抓住就撒手了，皺著小臉不停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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