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大姐，二姐，過年好。”吳建芬走過去，劉振湖也跟著叫人。
吳建榮笑著應了一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吳建芬懷裡的興秀：“哎喲喂，這小丫頭片子都躥這麼大啦？上回瞧著還沒巴掌大呢。”
吳建娣也湊過來看了看興麗：“這小的睡得倒踏實，路上沒折騰吧？”
“沒折騰，一路睡過來的。”吳建芬笑了笑。
姚淑蘭看著吳建芬幾人的穿著，又瞥了一眼那輛摩托車。
她想起三兒媳謝金鳳說的話，老四兩口子在城裡好像混得不錯。
當時姚淑蘭半信半疑，劉振湖那個苦力能混出什麼名堂來？
這會兒親眼一看，兩人穿得確實不賴，又是騎著摩托車回來的，這心裡頭的算盤就“噼裡啪啦”地響起來了。
衛新民還杵在摩托車旁邊沒走，嘴裡還要繼續問。
“行啦新民，別跟那兒圍著瞎問了。建芬、振湖，趕緊的進屋坐。”姚淑蘭臉上堆出笑，伸手抱過興麗，“你爹這一大清早就唸叨你們倆幾時能到，在裡頭乾坐著候了半晌了。”
她轉頭又衝吳建榮和吳建娣揮了揮手：“建榮，去抓兩盤瓜子兒地瓜乾兒去。建娣，晌午那桌菜你再拾掇拾掇，多炒倆熱乎的。”
吳建榮應了一聲，把興秀塞回建芬懷裡，去了裡屋。
吳建娣進了灶房。
劉振湖從摩托車後座上取下包袱，拎在手裡，跟著吳建芬往堂屋走。
衛新民也跟上了。
堂屋不大，正對著門擺了一張八仙桌。
八仙桌後面坐著個瘦老頭，嘴裡叼著旱菸袋，正一口一口地吧嗒著。
“爸，給您拜年了。”吳建芬走過去。
“爸，過年好。”劉振湖跟著叫了一聲。
吳老根“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把菸袋在桌沿上磕了磕菸灰：“到了就成，一路上招風不？凍著沒有？”
“還成，就是風頭硬，吹得臉生疼生疼的。”吳建芬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
“振湖，外頭那輛摩托車是怎麼個由頭啊？”姚淑蘭看著劉振湖。
劉振湖把包袱放在桌子上：“跟我們東家借使的。”
“借的？”姚淑蘭挑了挑眉。
“哎，我們東家手裡有一輛，趕上過年他自個兒用不上，我就借使上一天。”
衛新民在門邊插嘴了：“好傢伙，那車得砸進去多少錢啊？怎麼著也得幾千塊吧？”
劉振湖搖了搖頭：“多少錢我真沒數兒，不過這一天的腳錢合著油錢，得兩塊。”
“兩塊？！”姚淑蘭把茶碗往桌上一頓，轉頭看著吳建芬，“回趟孃家你抖什麼機靈騎摩托啊？有這兩塊錢乾點嘛不好？坐趟大客車撐死了幾毛錢的事兒。整整兩塊，你哥那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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