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在外面觀察了一會。
木雲芝和李春燕都不在。
一樓人有點多，他先去了七木百貨店二樓。
藍麗萍正蹲在櫃檯後面清點磁帶，聽見腳步聲，她站起身：“同志，您瞧點兒什麼？”
金波裝模作樣地看了一圈：“這雙卡收錄機怎麼個價兒？”
“兩百六十八塊。您是自個兒聽啊，還是送人？”
“自個兒使。”
藍麗萍：“這臺雙卡的能翻錄帶子，聽大鼓、評戲、流行歌兒，都便宜得很。”
金波伸手按了按按鍵：“你們店裡這批貨，都打哪兒上的啊？”
藍麗萍看了他一眼：“您打聽這個幹嗎？”
“嗨，我這不就隨口一問嘛。”
“您就放寬心吧，全都有正規發票跟進貨單子。要是出了毛病，照章程保修，也能直接找廠家。”
“到底打哪兒上的貨啊。”
藍麗萍臉上的笑淡了一點：“這可是我們鋪子裡的事兒，無可奉告。”
金波壓低聲音：“藍同志，借一步說話成不成？”
“店裡當班呢，哪能隨便脫崗啊？您要買就正經挑，不買您就請便吧。”
旁邊兩個顧客看過來。
金波臉上有些掛不住，只好指著一臺收錄機：“成，我再看看這臺。”
等顧客離開，金波才湊近櫃檯：“我在東單開著服裝鋪子，年頭一過正打算擴門面，二樓也兼營電子玩意兒。你在七木一個月能掙幾個錢啊？”
藍麗萍沒回答。
“你在七木死靠著，一個月頂天能有多少？我直接給你翻上一番！七木一個月給四十，我給八十；七木給五十，我開一百！”
“七木要是給我五百，您還能給開一千吶？”
“這……買賣要是順遂，也不是不成啊。”
“嘁！”藍麗萍把機器收回櫃檯，“我在這兒幹得順順當當的，哪兒也不挪窩。”
“工錢翻一番你都不挪？”
“不換。”
“我說你犯什麼傻呢？一個月多掙大幾十上百塊，一年就是成百上千啊！”
藍麗萍笑了笑：“您要是真有那麼大進項的買賣，還用得著顛顛兒跑別人櫃檯跟前刨牆根？您自個兒店裡早該擠破門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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