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青聽見這話，抬起頭：“你想幹嘛呢？”
金波：“她不是貨全、花樣兒多嗎？我就讓她拿不著貨。”
許青青手一停：“你少犯渾啊，人家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她搶的是咱的飯碗。”
“人家開人家的店，你賣你的貨，怎麼就搶了？”
“你沒聽人說？咱們這幫賣衣裳的，這陣子都跑了一半顧客。七木一搞滿額送圍巾，一發主顧卡，人全讓她勾搭過去了。”金波冷笑一聲，“再這麼下去，咱這門臉兒就得改賣瓜子花生了。”
許青青皺起眉：“那你也不能瞎胡鬧啊。”
金波沒再接話，心裡已經有了算盤。
他一個人，當然撼不動七木。
可要是把前門、大柵欄、西單、東單一帶做服裝批發的人都攏起來呢？
那些人手裡有貨路。
城裡本地小批發商，誰和誰熟，誰和誰互相調貨，誰家壓著多少布料，誰家有幾包新款，彼此門兒清。
平時大家為了掙錢，表面上和和氣氣。
真要碰上一個把盤子越做越大的外人，心裡不痛快的，可不止他金波一個。
金波第二天先去了前門。
前門那邊賣服裝的多，裡頭有個叫巫海生的，手上常年壓著成包的褲子和襯衫。
巫海生不愛擺攤，專門給小商販調貨。
金波到了他店裡時，巫海生正蹲在地上拆包。
“老巫，忙著吶？”
巫海生聽聲音就知道是誰，沒抬頭：“金波？你怎麼跑這兒來啦？”
“溜達過來看看你。”
“得了吧。你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一露面兒準是有事兒。”
金波蹲到他旁邊，摸了摸一件襯衫：“這批貨哪兒淘換的？”
“天津衛。”
“給七木送過沒有？”
巫海生手上的動作一頓：“打聽這幹嗎？”
金波笑了笑：“隨口問問。”
巫海生把襯衫塞回包裡：“金波，咱哥倆也算熟人了，有話明說，甭跟我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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