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皮的，裡頭帶絨。你騎車戴這個，手可不遭罪。”
女工挑了副棕色的。
“我拿兩副，給我家那口子也帶一副。他那手凍得跟紅蘿蔔似的，回回還死鴨子嘴硬，非說自個兒扛得住。”
李春燕笑道：“老爺們兒都這德行，凍得直哆嗦，還硬撐著說不冷。”
女工付了錢，拎著衣裳往外走。
她剛到門口，後頭又進來兩個小姑娘。
兩個姑娘都穿著舊棉襖，進門先看掛著的紅色羽絨服。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問：“這衣裳是不是太招搖了點兒？”
另一個說：“怕什麼的。大過年的，誰不想穿點兒新鮮的啊。”
李春燕聽見了，沒湊過去硬推，只把一件小號紅色羽絨服拿下來掛到一邊。
“這件是小號的。你倆誰想試就上身試試，不買也沒啥。”
小姑娘臉一紅：“我們就隨便瞅瞅。”
“瞅唄。”李春燕說，“衣裳掛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嘛，不礙事。”
另一個姑娘沒忍住笑了。
她拉著同伴進了試衣間。
沒一會兒，兩個人出來了。
紅色那件穿在身上，腰線收得利索，領子立得也正。
穿衣裳的姑娘摸著袖口，問：“姐，這袖口怎麼還帶兩層的？”
“裡頭是收口的，外頭擋風。你戴手套的時候，把手套往裡面一掖，風就鑽不進來了。”
“這衣裳下水洗了不會跑絨吧？”
“照著票上寫的法子洗。”李春燕把售後小票遞給她，“可別使勁死擰，也別拿棒槌砸。真出啥毛病，拿回來找我們。”
小姑娘明顯喜歡。
她同伴說：“買了吧，你不是說你哥辦事兒那天得穿件新的嗎？”
“可這一件都快一百塊錢了呢。”
“你不是都攢了大半年的零花錢了嘛？”
“攢倒是攢了。”
李春燕沒插話。
過了一會兒，小姑娘從兜裡拿出錢，數了又數：“姐，我就拿這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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