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電話的是趙翠萍：“大舅媽。”
“衛東在店裡頭沒有？”
“擱後院兒練車吶。”
“讓他接電話。”
沒一會兒，肖衛東的聲音傳過來：“木姨，您找我啊？”
“你這兩天拾掇拾掇，年前還得受累往南邊兒跑一趟。”
肖衛東聽出不對：“怎麼回事兒？”
“光華要掐咱的布料。”
“合同還沒到期呢，他們嘴一吧嗒說停就停啊？”
“這事兒沒完。佛山那一帶布料成，你先過去踅摸踅摸。”
肖衛東立刻說道：“得嘞，我一會兒就去買票，明兒個就動身。”
“先去羊城轉悠轉悠，再去佛山，帶上蘇建民跟薛磊。甭光盯著價碼兒，布的密度、縮水、掉色兒、幅寬，都得給我盯死嘍。”
“您放心。”
“每家先拿樣兒。聊得再熱乎，也別一禿嚕下太大單子。”
肖衛東笑道：“木姨，我現如今也不是頭一回闖蕩了。”
“佛山咱可是頭一遭去，人生地不熟的，可甭大意。”
肖衛東嚴肅起來：“好，我記下了。”
木雲芝又補了一句：“這趟主要得找能長遠供貨的廠子。最好是兩家往上，別把寶全押一家身上。”
“明白，我多跑幾家。”
結束通話電話，木雲芝叫來吳建芬。
吳建芬聽完情況，臉先沉了下去：“百貨大樓使的壞？”
“八九不離十。”
“明面上幹不過咱，就擱背後給工廠使絆子。挺大一國營大樓，心眼兒還沒針鼻兒大呢。”
木雲芝看她一眼：“先甭自亂陣腳，咱手裡的布還能撐多少日子？”
吳建芬拉開椅子坐下：“媽，庫裡庫存還夠大半個月的。”
“你跟陶桂琴再仔細盤一回。”
“成。”
“工人那邊兒先別漏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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