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今兒真沒白來。”
劉振湖接著給其他人倒酒。
最後給自己滿了滿的一杯，端起來就衝孫二爺和他媽敬：“媽、二爺，過年好！祝咱今年日子越過越紅火！”
“別光說嘴上的，喝！”孫二爺催他。
劉振湖仰脖子，一杯見底。
吳建芬在旁邊看著他，伸手把酒瓶往自己那邊挪了挪。
劉振湖伸手要去拿酒瓶，被她一個眼刀削了回去。
“吃你的菜。”吳建芬說。
劉振湖訕訕地縮回手，夾了塊肘子肉往嘴裡塞。
肖奶奶坐在木雲芝旁邊，一開始不大敢動筷子。
木雲芝給她夾了塊鵝肉、一塊魚，又舀了勺排骨湯。
“老嬸子，您甭拘著，全當在自個兒家。”
肖奶奶小口小口吃著，連說好吃好吃。
她看著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樣子，鼻子發酸，趕緊低頭喝了口湯掩飾。
她就衛東一個孫子，老伴兒和兒子兒媳走了幾十年了，平時一個人冷冷清清的過，哪兒見過這陣仗。
肖衛東坐在她旁邊，時不時給她碗裡夾菜：“奶奶，您嚐嚐這魚，刺兒少。”
“正吃著呢、吃著呢。”肖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
另一桌，董守義雖然話少，但過年嘛，也端了杯酒跟陳勇和林嵐碰了一個。
三個沒回家的人難得放鬆，臉上都有了笑。
陳曉燕給陳國棟和弟弟夾菜：“爸，這肘子燉得軟爛，您嚐嚐。”
“嗯。”陳國棟夾起一塊肉，嚼了兩口。
陳曉峰坐在陳曉燕和興靜中間。
他面前擺了一碗米飯和幾塊切好的小肉丁。
他低著頭，用勺子慢慢舀著吃，偶爾停下來，看一眼對面興華的臉，又趕緊低下去。
興華嘴裡塞滿了肉，含含糊糊跟興靜說：“姐，你瞅曉峰哥老偷摸瞅我呢。”
“人家瞅你怎麼了？你別老死盯著人家看，再給嚇著嘍。”興靜小聲說。
“我沒故意盯著瞅，是他先搭眼看我的。”
“消停吃你的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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