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蘭輕輕把興華放到鋪好的被窩裡。
李春燕幫著鋪被子，成蘭在一旁遞枕頭。
“西屋早給你們倒飭利索了，炕燒得滾燙。”成蘭小聲說，“鋪蓋卷全是新拆洗的，枕巾也換了乾淨的。”
“媽，你瞎張羅費這心思幹啥。”
“自個兒閨女家來了，不操這份心給哪個外人操心去。”
李春燕鼻子一酸，低頭整了整被角，沒說話。
李大山一家也準備回自己屋了。
臨走的時候，李大山拍了拍劉振江的肩膀：“妹夫，你們安頓好踏實歇著，明兒晌午俺現殺只大公雞，咱爺們兒接著整兩盅。”
“得嘞，聽大哥的。”劉振江笑著應了。
寶禾牽著已經睡得半夢半醒的寶望，跟在爹媽後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寶望忽然轉過頭，衝著已經睡著的興華喊了一嗓子：“興華！明個兒俺領你上後山下套子逮兔子去！”
花玉芹趕緊捂住他的嘴：“消停點兒！人都闔眼睡沉了你咋呼啥玩意兒！”
寶望被捂著嘴，嗚嗚了兩聲，被花玉芹拎著領子拽走了。
院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屋裡頭一下子安靜下來。
收錄機聲音已經調到最小了。
李木田把旱菸袋磕了磕，在菸灰缸裡倒掉菸灰，慢悠悠地躺下：“歇著吧。”
成蘭嗯吶一聲，把收錄機關了。
李春燕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又檢查了一遍窗戶和門，確認不漏風。
劉振江已經在西屋躺下了，李春燕走過去，也鑽進了被窩。
她一年多沒回來了。
這個院子，這鋪熱炕，這股柴火煙味，還有爹媽說話的腔調，嫂子做飯的手藝，大哥粗聲粗氣的笑聲，寶禾的利索勁兒，寶望大呼小叫的傻樂……
都沒變。
“振江，歇了啊。”
“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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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一早，木雲芝便催著家裡人收拾。
昨天打電話約了傅雲珠和盛書燁兩家人中午在和平賓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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