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陳玄左手自然抬起,穩穩托住右臂手肘。
右手緩緩握拳,唯獨將中指高高豎起,對著迎面撲來的黑銀半龍人挑釁地勾了勾。
軟糯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在魔力擴散下回蕩在戰場:“你過來呀!!!”
城頭上正握著法杖的溫舟冰一口唾沫嗆進喉嚨裡咳嗽起來。
祝白斬再次癱軟在沙地上。
封千刺使勁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著天空:“我……我沒看錯吧?她在幹什麼?她在朝那頭怪物豎中指?!”
吳運單手捂著額頭,渾身僵硬,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玄長官不僅要單挑它,甚至還在物理層面和精神層面上……同時貼臉開嘲諷?
這是嫌自己拉的仇恨不夠穩,還是怕那頭怪物死得不夠痛苦?
半空中的黑銀半龍人看著那根豎起的中指格外刺眼,被徹底吞噬消化的格利特,無數關於瑣碎記憶瞬間拼湊成型。
這個手勢代表著……最原始、最直白的侮辱、挑釁。
“你找死!!”黑銀半龍人身後的四翼一扇,身形化作一道黑銀流光,直奔陳玄的心臟抓下!
然而就在那隻利爪距離護體聖光只有三尺的一瞬間,原本懸浮不動的陳玄忽然腳尖虛踏。
“走你。”陳玄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流光!
這一動讓黑銀半龍人一爪揮空,狂暴的氣勁只抓碎了一片空氣殘留的殘影。
黑銀半龍人低頭掃了一眼下方防線,又看了一眼疾馳遠去的陳玄。
黑銀半龍人放棄了衝擊城牆,四翼齊振朝著陳玄的背影狂追而去!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短短五秒鐘戰線就被硬生生拉開了千米外。
原城城頭上溫舟冰止住咳嗽,望著遠遁的兩道身影:“陳玄長官……把那頭怪物引走了?”
“這不是引走,這是給咱們騰地方。”索亞龍刀鋒指向前方仍在湧動的魔獸狂潮。
“那剩下的雜碎,一隻都別想碰到城門!”
而在幾千米外的半空,黑銀半龍人每次接觸到陳玄的時候,陳玄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躲開。
而且陳玄控制的距離不多不少,正好十米左右。
“蟲子!有本事你停下受死!跑什麼!!”黑銀半龍人被溜得雙眼通紅,喉嚨裡發出氣急敗壞的咆哮。
前方飛行的陳玄連頭都沒回,只是微微側過臉,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嫌棄:“長得醜就算了,跑得還慢。”
“追不上我就直說,非要把自己的無能怪在別人跑得快上面?”
“果然除了嗓門大,渾身上下都是垃圾。”
這番話狠狠抽在黑銀半龍人的自尊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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