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在韓老爺子甚至是童建輝的身邊過慣了清閒日子，哪裡受過這種苦。
如今一把年紀了卻要勞心勞力，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苗肅帶著龐大柱和馬小五回來了。
三人風塵僕僕，一身狼狽，但渾身上下卻夾著激動。
陸心諾還沒發問，苗肅便說：“這次出去收穫頗豐，不但談攏了兩處藥材種植，還打通了三處貨源。”
“最重要的是，我們發現了一條新路子。”
苗肅說到這裡，自己先咧開嘴笑了一下。
像是這趟出門憋了許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接過孔建伍遞來的茶碗灌了一口，抹了把嘴，才接著往下說。
“西南邊那個縣，之前不是一直靠走街串巷的貨郎零散收藥材嗎？”
“這回我們去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們公社在試點搞農副產品購銷站。”
“我們跟那邊的負責人談了一下午，把收購價、交貨期、運輸方式都定下來了。”
“以後不用再跟散戶一家一家磨嘴皮子了，直接從購銷站走貨，量穩，價也穩。”
龐大柱在旁邊點了點頭，接過話頭。
“路上不太平，來回碰上了兩回麻煩。”
“一回是有人跟在後面想摸我們的貨，被馬小五發現，繞了兩條街甩掉了。”
“另一回是在一個集鎮上，有人湊上來打聽我們收什麼、往哪兒運，問得挺細。”
“苗肅沒說實話，把人打發了，但我們回頭跟了一段。”
“發現那人進了當地一個院子，門口停著輛沒掛牌的車。”
“我們沒敢跟太近，記了位置就撤了。”
他看了馬小五一眼，“小五，你說。”
馬小五把茶碗擱下，聲音還透著興奮。
“我懷疑是本地一夥吃黑飯的，專門盯著外地來收貨的商販下手。”
“但也不排除是有人專門盯著咱們這條線。”
“苗肅說之前在這條線上被人盯過一回，我估摸著兩回可能是一撥人。”
他頓了一下，看向陸心諾。
“陸同志，那條線我們暫時沒動，把對接的人換了個碰頭地點，先冷一冷，你看後面怎麼弄？”
陸心諾坐在桌邊，一直沒插話，聽他們把路上的情況一一說完，才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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