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夜光下，她發現她們所在的院子只是一處偏房。
前頭還有正院，正院連著幾間亮著燈的正房。
偏房這邊黑著，屋裡卻有呼吸聲，三個人，兩個平緩一個略重，像是睡著了的。
兩人從院牆上下來，落在偏房側面的陰影裡。
秦墨池貼著牆根聽了聽，回頭對陸心諾比了個手勢，意思是屋裡的人沒醒。
陸心諾左右看了看，這偏房對著正院那頭有道小門，門縫裡透著光，隱約傳來說話聲。
“過去看看。”秦墨池壓低聲音。
兩人摸到小門邊上，門板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秦墨池湊上去聽了一會兒，回頭低聲說：“正院堂屋裡有人在說話。”
陸心諾也聽到了，她點點頭，示意過去看看。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小門，從屋角處翻身進了正院。
正院比偏房那邊亮堂不少，堂屋的門半敞著，燈光從裡頭瀉出來。
秦墨池和陸心諾貼著牆根摸過去，在堂屋窗戶外頭蹲下來。
窗戶是老式的木格窗，糊著窗紙，底下有個破洞，正好能看見屋裡。
堂屋裡擺著一張小方桌，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喝茶。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面容嚴肅，四十來歲，穿一套深灰色的中山休閒裝。
他對面的男子二十來歲，與中年男人樣貌有些相像，只是神情輕佻，蹺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隻茶杯。
陸心諾不認識這兩人，但也看的出這兩人和大可能是父子關係。
身旁的秦墨池卻暗暗“咦”了一聲。
陸心諾感覺到她的動作，微微側頭看向他，用口型問他：“認識？”
秦墨池輕輕點頭，還真的是老熟人！
還沒等他說什麼，屋裡兩人的談話聲悠悠傳來。
中年男人：“這段時間你小心點，外面風聲緊。”
年輕男子：“爸，你太小心了，誰會注意到我們…”
中年男人：“我感覺這次不一樣，還是別大意，這批貨先不要出。”
年輕男子不滿地提高聲音：“那怎麼行？交貨時間都約好了，這次南邊要得急，價格比以往高出不少。不出貨少賺很多。”
中年男人遲疑地看向兒子：“真的？不會出問題？”
“您放心吧。您兒子心裡有數，保管辦得妥妥的，您就等著分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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