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家奶牛這些日子擠出的奶裡就是帶著血啊！特別是剛擠出來的那一兩下，帶的血特別多。”
吳富強氣得呼哧直喘粗氣，兒子忙問：“爹，咋啦？”
吳富強的臉色不好看，福寶捂著嘴樂。
老道也忍不住笑了，“你看，說你疑神疑鬼的還不樂意，這不誤會就解開了。”
吳富強的老臉一紅，“就算這個手印是湊巧，那釘子和鬼叫聲總不會又是巧合吧？還有你們看我家的牛……”
他把臉轉過去，一臉心疼的看著地上的牛。
幾頭奶牛趴在乾草上，病懨懨的，一點精神也沒有。
吳富貴蹲下身子，眼眶紅了，一下下摸著奶牛，“你們瞧瞧這些日子都瘦了多少？不愛吃草，拉出去遛彎兒也不愛動彈，就往這一趴，站起來都打晃。”
他抹了下眼淚，又指了指角落裡放著的半桶奶，“你們看那半桶奶是早上擠出來的。每天早上剛擠出來的奶裡都帶著可多血，後面的倒是少了，但是有血絲人家奶站也不收。”
福寶走過去瞧了下，桶裡白白的牛奶裡混著鮮紅的血。
“小仙姑，你給看看到底是啥原因。”吳富強哀求著，“再這樣下去，這幾頭牛都得沒命了……”
他嗚嗚哭著。
福寶看著他眨了眨眼睛，“吳爺爺，難產死的牛媽媽和牛寶寶你是咋處理的？”
吳富強愣了下又低下頭，“埋了……”
福寶搖頭，“吳爺爺你在撒謊哦，小牛被你們吃了，牛媽媽被你賣了。”
吳富貴猛地抬頭看著她，嚥了嚥唾沫，“你、你咋知道……”
福寶沒說話，他又低下頭，“大花生產的時候難產，它死了，肚子裡的小牛犢也沒活下來。我們就把小牛犢的肉留下來吃了。”
“還沒到上凍的時候，存不住肉，我就把大花便宜賣給了鎮上的飯館……那個飯館的老闆不讓我往外說，他說他們買的肉必須都得經過檢疫，要是傳出去我倆都得被罰……”
他又抬起頭，解釋說：“我這幾頭奶牛可都是定期檢疫的，大花沒病，就是難產死的……”
福寶撅了下小嘴，“但是你違反規定了哦。”
吳富強抿了下唇，“現在奶牛不吃草，奶裡有血跟這件事有關？”
福寶嘆口氣，“有關哦。牛是很有靈性的動物，牛媽媽生崽崽死了，它的寶寶也死了。這幾個牛阿姨都看著呢。你們在這個院子裡扒皮、分肉，又燉了肉，它們都知道哦。”
“這個院子裡有牛媽媽和牛寶寶的血，它們的怨氣很大，自然就形成了血煞，那些牛阿姨們受到血煞的影響也就受了驚。它們怕哪天也會被你們燉了吃肉或者賣給飯館。”
“牛寶寶和牛媽媽的屍骨你咋處理的？”
吳富強臉色煞白，“牛犢的骨頭我就埋在那邊的菜地裡了，想著當個肥料。大花……是飯館的老闆說整個拉回去不好處理，就在我這院裡給大花扒了皮，肉也分開了……”
老道嘆口氣，“萬物有靈，死胎怨氣不散。你食其肉，埋其骨，怨氣鬱結於地下，這些和大花一起朝夕相處的牛能不受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