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還在晃。
葉靈的聲音又漏出來一聲，比剛才還清楚。
慕清雪忍了又忍，終於從被子裡悶悶地憋出一句。
“……你們小點聲。”
聲音不大，但洞裡夠靜，那兩個人肯定聽見了。
床停了一下。
葉靈從被子裡探出腦袋來，頭髮亂糟糟的，臉紅得不行，往慕清雪那邊看了一眼。
“醒了？”她小聲問。
慕清雪蒙著被子不理她。
葉靈跟林言對視了一眼。
林言咳了一聲，也有點尷尬，手在被子底下拍了拍葉靈，示意她下去。
葉靈沒下去，把臉埋進林言肩窩裡，
饒是她此刻也還是感覺有些害臊，但她不想下去。
林言嘆了口氣，沒再動。
過了一會兒，葉靈從被子裡伸出手來，隔著床拍了拍慕清雪那邊的被角。
“小雪，睡著了？”
慕清雪不理她。
“別蒙著頭睡，悶。”
慕清雪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擺明了不想搭理。
葉靈尬笑了一聲，把手收回去，跟林言擠在一起，這回老實了，沒再動。
第二天早上，林言是被一陣細微的靈力波動弄醒。
他睜開眼，火堆已經重新燃起來了，慕清雪盤腿坐在火邊，閉著眼，雙手擱在膝上，經脈裡靈力一圈一圈地轉，轉得比昨晚順當多了，大概是那顆丹藥的藥力化開之後，經脈拓寬了些。
她身上那股靈力波動穩穩地散出來，不大，但比昨天紮實了不少。
林言坐起來，被角剛掀開，慕清雪就睜了眼，收了功，轉過頭來看他。
“早。”
就一個字。
語調平平的，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林言怎麼聽怎麼覺得那尾音有點往下沉，
怎麼感覺還帶著一股幽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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