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上了商務車,往思蘭公館出發。車上方立城一聽這地方,心裡暗暗琢磨:果然是大戶人家,去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龍戰天幾人倒根本沒概念,只當是一間普通餐廳。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思蘭公館門口。
這地方藏在一片梧桐樹影裡,門臉並不張揚,青磚圍牆,銅色招牌,門口兩盞老式壁燈,透著低調。
石階兩側擺著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綠植,服務員穿著剪裁利落的制服,笑容也很標準。
幾人下車,服務員迎上來:“先生女士,請問有預定嗎?”
蘇晴:“霞飛路包廂。”
“好的,幾位請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一段幽靜的迴廊,腳下是深色木地板,旁邊是小天井,幾竿修竹,到處都透著歷史感,讓眾人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腳步聲。
到了包廂門口,服務員輕輕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
蘇晴推門進去。溫婉瑜從主位站了起來,笑著說:“歡迎各位,大家隨意坐,不用客氣。”
龍戰天和陶星幾人齊聲道:“溫阿姨好!”
溫婉瑜點點頭,招呼大家坐下。包廂里布置得雅緻,頭頂一盞水晶燈,牆上掛著淡墨山水,桌上骨瓷餐具擺得整整齊齊。服務員開始上菜,滬城本幫菜一道一道端上來。
冷菜先擺了一圈:燻魚油亮醬紅,醉雞皮白肉嫩,糖醋小排裹著琥珀色的汁,馬蘭頭香乾清爽碧綠。
熱菜隨後跟上。水晶蝦仁晶瑩剔透,紅燒肉顫巍巍地泛著光;響油鱔糊上桌時,服務員現場澆下一勺熱油,“滋啦”一聲,蒜香、胡椒香和鱔絲香一起竄起來;
醃篤鮮湯色奶白,筍尖和鹹肉靜靜躺在湯裡;八寶鴨被片開時,糯米香混著肉香直往外冒。最後還有底脆汁多的生煎和一小碗酒釀圓子。
貴有貴的道理,不說味道,單說這擺盤,就讓人食慾大開。陶星眼睛都直了,尹小輝在桌下踢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斂點。
溫婉瑜見菜上得差不多,開口道:“大家動筷吧,這些都是一些本地菜,大家嚐嚐味道。”
大家吃起來。溫婉瑜和每人都聊了幾句,問方立城拍戲辛苦不辛苦,問陶星和尹小輝是不是第一次來滬城。
這大公司老闆果然不一樣,待人接物讓人舒服,話不壓人,笑不輕慢。
氣氛正好時,溫婉瑜不著痕跡地把話頭轉向龍戰天:“龍先生,你今天多大了?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龍戰天趕緊說:“溫阿姨,您不用客氣,叫我戰天就好。我今年二十八歲,從小是爺爺收養帶大的,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了,沒有其他親人。”
“哦,不好意思。戰天,阿姨問得有些冒昧了。就是不知道,你沒有想過找你的父母嗎?”溫婉瑜語氣溫和。
“溫阿姨,我不是不想找。只是沒有一點線索,我現在過得也很好,這麼多年也習慣了,所以也沒想著找。”龍戰天回答得很坦然。
溫婉瑜點點頭,又問:“聽晴兒說你在部隊待了十年,現在邕城買了房。你這個年齡也不小了,有沒有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龍戰天心裡咯噔一下:這怎麼有點像見岳母娘,盤問家底?
他放下筷子,老老實實說:“阿姨,結婚這事,我還沒具體計劃。要是遇到合適的人,肯定會認真考慮。”
溫婉瑜笑而不語,繼續問:“那以後打算定居邕城,還是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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