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額前的碎髮遮住大半眉眼。
他看見一滴淚滾了出來，從睫毛底下漫出，悄無聲息漫至她的下頜。
裴懷貞呼吸一停，情緒盡數潰散。
洶湧的心疼攫住他，一時間忘了她在演戲，什麼權衡利弊，什麼冷靜理智通通被拋在九霄雲外。
手掌往案上一拍：“夠了！”
殿中的人剛被宋素嚇著，現在又被髮火發的毫無預兆的裴懷貞嚇著。
宋素也不例外，差點跳起來。
這是咋了？
她看過去，隨即怔住。幹嘛，誰把你氣成這樣，都炸毛了。
裴懷貞起身走到她身前，散去身上戾氣，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又親手為她拭去眼淚。
宋素惱火，這麼多人看著，這是幹什麼？
她退後一步。
二人的舉動就像巧克力，只有人吃了沒事。
付現大概要重新評估他們的關係了。
這動作，怎麼可能是正經表兄弟做的出來的？
況且，如果陛下能為宋素同太后叫板，事情就真的脫離掌控了。
“母后。”裴懷貞安慰過人，轉身，冰冷的眼神直視過去。
“您要鬧到什麼時候？”
話語嚇得殿內眾人屏住呼吸。
付清的面具被徹底撕開，仍在腳下踩了個稀爛，她怒而聲調上揚：“我鬧？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做出如此悖逆之事，我只罰抄書百遍，你是存心偏袒她嗎？”抬手一指後面側著身子看戲的宋素。
“她不是故意的。”裴懷貞一言定論。
“不過撒了些酒水而已，您要如此逼迫？”
宋素腦袋在一邊輕點，沒錯沒錯，我才不是故意的。
本來想把桌案掀了，走過來之後發現得蹲下來才能掀，漏洞太大。
優秀的演員，不能有這麼大的破綻，所以只好委屈自己放太后一馬了。
宋素就是這麼一個善良的人。
付清看著他把宋素擋的嚴嚴實實，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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