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此人。
維曼早有預料，面不改色地繼續執壺倒酒。
大昭規矩很繁瑣，有人見她這樣自在隨性，還以為看見第二個不守規矩的宋素。
申通快眉頭擰的跟多長了只豎著的眼睛似的。
開場是進酒的時候，裴懷貞舉杯，滿殿的人跟上，個個面上端著笑，或僵硬或從容。
獨有一個笑的真心實意的。
宋素眨眨眼，對不小心又看過來的維曼舉杯。
維曼看著她思忖，據聞梟打聽的訊息看，此人家世如此，還能在御前得寵，手段當真了得，最好不要得罪。
她淡然舉杯，虛虛一碰。
太平安樂之下，暗波四起。
有人笑著同使團的人搭話，話聲清朗：“素聞撒靈有一勇士，便是聞梟將軍，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啊。”
周遭大臣們紛紛附和，誇讚聞梟的驍勇，盡數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無一人主動提起維曼。
等他們順著聊起撒靈的羊群是如何蓄養時，聞梟目光請示地側首看向維曼。
維曼對他們的怠弄視若無睹，不慌不忙開口。
她條理清晰說起分群放牧、抵禦雪災保畜的法子，從配種到圈護，說得詳實通透。
話落，有不少人失了聲音。
“維曼公主，還懂這些？”付款話語隱隱帶刺。
他對撒靈的態度本就不滿，通商這麼重要的事，竟還帶個公主來，當這是過家家嗎？
副使聽不出他的意思，以為他是真心發問，當即驕傲道：“這位大人有所不知，殿下自小隨我主巡牧草原，部族畜產之事，她無一不熟知。”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付款再存芥蒂也不敢找茬，不情不願罷休。
裴懷貞一心二用。
邊聽他們一來一回打著機鋒，有用的訊息進到腦子裡。
邊看下面跟上官盛聊的熱火朝天的人，眼底暗湧層層疊疊往上翻，又被他瘋狂按下，只有心底的酸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終於到了宴中助興，上演歌舞的時候。
黃仁高喊一嗓子，有清越鼓點輕落，分列兩側的舞姬們步履輕盈踏入殿中空地。
她們動作整齊劃一，行雲流水，裙襬翻飛如花開，眾人紛紛放下話頭和手中杯盞。
宋素也開始托腮欣賞，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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