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昕想著下工就可以去找沈半夏,幹活頓時更有勁了。
她也是不靠工分吃飯的,幹完四個工分的活,就回宿舍洗澡。
剛乾完活,身上出了一身臭汗。
好不容易找到沈半夏,她可得給沈半夏留下一個好印象,不能就這麼髒兮兮的去找她。
溫昕回到宿舍後先是燒水洗澡,然後換上一身衣服,又把要給沈半夏的東西帶上,這才慢悠悠地往沈半夏院子的方向走去。
她磨磨蹭蹭地這麼一通,別人也都下工了。
大槐樹下,幾位大娘正端著碗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今天發生的事。
“你們聽說了沒有,那個新來的知青今天在地裡暈倒了。”
“當然聽說了,現在整個大田村誰不知道啊。還是個男知青呢,身體那麼差。今天第一天上工就受不住了,這些城裡的娃就是嬌貴,一點活兒都幹不得。”
“也不全是這樣,你看其他知青就沒有一個幹活的時候暈倒的。像那個新來的女知青,今天一天都在老老實實地幹活。不說那活兒幹得有多好吧,但人家確實踏踏實實地幹下來了。”
“該不會是大隊長第一天就讓人去幹些重活,給累暈的吧?”
“才不是,大隊長還特意關照新知青,不僅讓人幹些輕活,還安排了老知青帶著。誰知道新知青剛去沒一會兒,人就暈倒了。”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聽說的。都說那男知青是剛上工沒一會兒就暈的。”
“那止啊,今天我家那口子就在那附近幹活,聽到訊息就跑過去看。你們猜怎麼著,原來那兩個新來的知青都跟沈知青是認識的,那個男知青以前還被沈知青給打過。”
“真的假的,不是說那兩個新來的知青都是京市來的嗎?原來不只我們村裡的人被沈知青打過,京市來的知青人也被她打過啊。”
“看你這話說的,我們又不是不認識沈知青,她平時又不會無緣無故打人。那些被她打的哪個不是自己犯賤自找的?”
“對啊,這個男知青以前肯定做了什麼難以原諒的事,要不然沈知青怎麼會打他?”
“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那個男知青七年前和其他人把那個女知青給關到雜物間裡,是沈知青去把人給救出來的。那群人還想找沈知青的麻煩,被她給教訓了一頓。更好笑的是,那個男知青一直記著這事,結果沈知青只記得那個女知青,根本不記得他是誰。”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該打。七年前他們也就我們家軍軍那麼大吧,手那麼欠,把人家小姑娘給關雜物間了,小姑娘得多害怕啊。”
“七年了還記著呢,一個大男人那麼小肚雞腸,難怪身體不好。”
“沈知青還真是從小就俠義心腸,碰見什麼需要幫忙的人都會出手。我們村有這種知青可真是幸運。”
“對啊,光是咱們村裡的人,就有不少是受過沈知青恩惠的。”
“我們村確實算是幸運的了,知青們大都老實本分。不像有些村的知青,可能惹事了。我聽說郯水村兩個知青在玉米地裡搞破鞋,正好大隊長帶著縣領導去看地裡糧食的長勢,被抓了個正著。還有一個男知青勾引村會計的兒媳婦跟他私奔,被抓到後打斷了腿。大隊長愁得頭髮都白了,現在一聽到知青兩個字就害怕。”
“我上次回孃家,我嫂子偷偷告訴我,說知青院裡都是攪事精,還喜歡搬弄是非。有一個女知青見不得村裡一個小夥子對他那個城裡來的媳婦好,整天跟那個小夥子的娘講一些女的不守婦道的故事。那個婆婆就跟魔怔了一樣,整天盯著兒媳婦,不讓她跟任何男的說話。後來攪和得兒媳婦要鬧離婚,兒子也跟她離心了。”
“真是造孽啊。不過我們村也不全是好的,那個遭雷劈的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要是哪天她再發個什麼毒誓,說不定我們村都得被連累。”
大娘們說得正投入,沒發現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槐樹後面走了過去。
溫昕從夏娜和陳豔那裡打聽到曬穀場正中央的大槐樹就是村裡的情報站,所以剛才路過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聊天,她就停下來聽了一耳朵。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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