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噗嗤”笑了一片。
姜知墨翻了個白眼。
李夫子沒笑，他點了點頭，示意小魚繼續。
小魚接著念。
“窩覺得，窩爹做得對。”
“窩爹說，女子也是人，不是附屬品。窩不懂什麼叫附屬品，但是窩懂，窩娘是人，麗妃娘娘是人，錢少卿他娘也是人，窩也是人。”
“窩娘開了三家鋪子，金甲將、浮雲白、紅泥爐。這三家鋪子掙的錢，比趙元朗他爹一年的俸祿還多。”
趙元朗的臉漲紅了，想要反駁，發現無從反駁，因為小魚說的是事實，是真相。
“麗妃娘娘武功很高，她跟沈大將軍的手下比武，都贏了。沈大將軍的手下是打過仗的，麗妃娘娘都能打贏了，她很厲害。”
“錢少卿他娘要開布莊了。錢少卿說，他娘開心得不得了，走路都帶風。”
“姜知墨說，女子只能在家裡相夫教子。可是泥身上穿的衣裳，是繡娘繡的。泥吃的飯，是農民伯伯和他媳婦兒種的。泥憑什麼說女子只能在家裡？”
“泥說女子拋頭露面不成體統。那泥娘出門買個菜，算不算拋頭露面？泥奶奶出門走親戚，算不算拋頭露面？”
“泥說前朝有個武氏臨朝，把國家搞壞了。可是窩爹說了，那不是因為她是女子，是因為她太壞。壞不分男女。姜知墨，泥要是壞，泥也能把國家搞壞。”
底下笑瘋了。
姜知墨的臉由紅轉紫，又由紫轉青。
“姜小魚！”他一拍桌子站起來，“你胡說八道！”
“窩沒胡說。”小魚把紙舉起來，“窩寫的都是真的。”
“你——”
“姜知墨。”李夫子開口了，“坐下。”
姜知墨咬著牙坐下了。
李夫子看向小魚。
“繼續。”
小魚點點頭，繼續念。
“窩爹讓窩娘當女監，讓她可以出宮做事。窩爹說了，女子可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不一定要在家裡繡花。”
“窩爹還說了，他做這件事，不是因為窩娘是他的妃子，是因為天下所有的女孩子，都應該有這個機會。”
“窩覺得窩爹說得對。”
“窩是女孩子，窩以後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窩不想天天待在家裡繡花。窩想跟著娘去開鋪子，想去看看京城外面是什麼樣子，想吃遍天下的好吃的。”
“姜知墨說窩爹做得不對。窩覺得姜知墨說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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