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共有九枚釘，拔錯下一枚，整座雪山會壓進部落。”
有巢氏把木樑橫在井口，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都別動。”
蘇蘇的爪子停在銅釘旁，靈竹尖端還貼著第一枚釘的邊緣，井下火光順著釘身來回走了兩圈，慢慢沉回岩層深處。
鹿禾伏在石壁邊，聽著雪下的拖拽聲。
“第二枚在東邊。”
“東邊是糧倉。”有巢氏說。
“更下面。”
“距離多遠？”
“聽不出來，雪會傳聲音。”
蘇蘇從木樁上跳下，繞著井口走了一圈。
“第二枚連著山的主脈，不能拔。”
有巢氏看向他，“你也這麼說？”
“銅釘上有官印。”
他用靈竹挑開一層泥皮，釘身底部顯出一方黑金印痕，印紋被地火燒得模糊，卻還留著半隻展翅的玄鳥。
鹿禾的骨刀掉在地上。
“徵糧司。”
有巢氏拾起印痕旁的銅屑，“你認得？”
“我見過。”
鹿禾咬著靈竹，口齒有些含混，“妖城換火時，負責驗收的人腰上掛著這種印，他們說這是安城用的鎮脈釘。”
蘇蘇碰了碰那方印，“安誰的城？”
“北方妖城。”
“那為什麼扎到部落下面？”
鹿禾沒有回答。
有巢氏把銅屑收進布袋，“公文寫著安城，銅釘扎進別人家，就叫持證搶火。”
女媧的傳音再次落下。
“蘇蘇，第一枚釘可否拆除？”
“可以，但第二枚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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