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禾趕到酒窖時，燧人氏正把那條舊腰帶放在石臺上。
她沒有立刻伸手，只站在三步之外，盯著腰帶內側那串刻痕。
“讓我看看。”
燧人氏將腰帶遞過去。
鹿禾接在手裡，拇指沿著邊緣摸了一遍，骨刀從她袖中滑出，挑開夾層。
裡面藏著一片薄銅片，刻著地火井三號，外圈還有一道彎月紋。
“是我阿孃的。”
炎猙問：“你確定？”
“她縫腰帶時，針腳總會往左偏。”鹿禾把銅片翻過來，“這道月紋是她教我的記號，怕我在礦井裡認錯路。”
蘇蘇靠近腰帶聞了聞。
“有她的氣味。”
鹿禾把腰帶系回腰間，轉頭看向炎猙。
“帶路。”
炎猙沒有推辭，帶著他們離開酒坊，沿著妖城外牆往北走。
廢棄地火井藏在一處塌掉的石樓後，井口被黑石封死，封石上落滿冰霜，旁邊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
地火井三號，三年前塌方，永久封閉。
鹿禾蹲下看了看木牌。
“這裡沒有封井時間。”
炎猙摸出一枚舊軍印，印面磨損嚴重。
“封井冊在我那裡。”
山嵐揹著長劍從石樓陰影裡走出，靴底沾著雪泥。
“你們走得太慢。”
炎猙抬槍。
“誰讓你來的？”
“白澤傳訊，說地火井裡可能還有活人。”山嵐看了眼鹿禾腰間的腰帶，“我來開通風孔。”
蘇蘇走到封石旁，耳朵貼在冰面上。
最初只聽見地底水聲，過了片刻，深處傳來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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