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收起青光，沒有當著河谷人的面說出自己的猜測，只把那三道刮痕描在紙上。
“改寫者留下了氣息。”
女媧把骨牌拿回手中，血字還在往外滲。
“追查是誰改的，但今日先說這道敕令。”
姜石看著她。
“你要把它改回來？”
“原文不得捕食，走失者送還，我會恢復。”
“送還給誰？”
女媧停了片刻。
姜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們不是丟在路上的東西。有人病了，有人離開，有人不願回去，輪不到誰看見我們便來認領。”
“你說得對。”
“那便廢掉整道敕令。”
玄都抬起頭。
“舊敕中有禁止捕食的條款，廢掉以後，妖庭可能借口舊令不存。”
“禁止食人留下。”
姜石望著女媧。
“只留這一句。不要造物，不要送回，不要認領。”
女媧的手指停在骨牌邊緣。
“你們不願再以我的造物身份受保護？”
“我們要活下去，可不是因為屬於誰。”
洞內那名抱著銅盆的老婦走到石門後，隔著姜石望向女媧。
“泥像裡那句母神庇佑，我們也要拿回來。”
“可以。”
女媧抬手，骨牌升到半空。
“今日廢除舊敕裡的人族歸屬條款，凡以造物名義認領人族的文書，一併失效。”
赤金印光照過骨牌，最初那兩行字從木骨上浮起，懸在半空。
女媧的手合攏，骨牌從中間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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