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草鋪成的觀夢陣擺在舊屋門外。
木生將三枚草葉壓在陣角，留出一條能隨時退出的縫隙。
“進去以後，誰先感到不對，便踩斷草葉。”
桃夭握住一截紅繩。
“蘇蘇跟我一起。”
蘇蘇抱著靈竹，站在陣邊。
“我會看著你。”
“別替我擋夢。”
“我知道。”
伏羲坐在門外，指腹搭著琴絃。
“夢裡每走十步，我會撥一次弦，聽見琴音便回頭，出口在你們身後。”
木生把一枚苦葉遞給桃夭。
“含住，味道變甜時，說明夢裡有人動了手腳。”
桃夭含住苦葉，率先踏進陣中。
蘇蘇跟在她身旁。
屋裡明明只有一張小床，腳下卻鋪開了長長的桃林。
枝頭掛滿白玉般的果實，果皮上帶著水光，香味從四面聚來。
桃夭看見林中那隻空碗。
碗裡沒有米，也沒有藥。
幼弟坐在碗旁，雙手抱著膝蓋，眼睛盯著滿樹桃子。
桃夭快步走過去。
“阿滿。”
孩子抬頭，臉上沒有睡意。
“姐姐，不能摘。”
“為什麼？”
“摘一顆，家裡就少一個人。”
蘇蘇抬頭看樹。
第一顆桃子下方掛著一塊木牌，寫著桃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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