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愣了一下：“軍師是說，他們不打江陵了？”
“他們敢打嘛？”徐庶把手攏進袖子裡，“我給他們看了兩回。頭一回是空城，他們以為好欺負；這一回是實城，他們知道啃不動。剩下那點心思，該往別處去了。”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笑得有點無奈：“說實話，周瑜和魯肅二人不來，我這心裡，還真是有點空。”
趙累沒聽懂：“軍師這是……盼著他們來？”
“盼著他們來。”徐庶說，“說實話，他們來了我才知道怎麼打，沒他們，我這準備就叫做請瞎子去宦官-----他體會不到啊！”
馬良在旁邊聽了，忍不住笑了：“軍師，江東好歹也是雄踞一方，你這樣形容不太好吧！”
徐庶搖了搖頭：“實話實說罷了，要是雲長在說的不會比我好聽，”
.........
江東最後一批探子，總算是回到了孫權的大帳，
米價落了，落得比開漲之前還低；城門恢復了常樣，守門的還是那些精壯，可盤查鬆了些；渡口的船還在，一條挨一條，船頭朝著下游。
聽到探子回報的訊息，孫權打斷他：“你上回說，那掌櫃算賬的時候，嘴角是翹的。”
姓劉的愣了一下：“是，主公。”
“這回呢？”
“這回……”姓劉的想了想，“這回他算賬，嘴角沒翹。可他把米往外量的時候，量得很快。”
孫權聽完，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
“先抬後落。”他說，“他是在告訴我們，這城打得贏，也養得起。”
張昭抬起頭：“主公的意思是——”
“意思是，荊州這條路，走到頭了啊。”孫權站起來，走到案前那幅地圖邊上，手指不斷地在地圖上移動，
動的很慢，從東邊往西邊，到江陵那兩個字時，停了一下。
“荊州，不碰了。”
呂蒙忍不住往前半步，吊著的胳膊晃了一下：“主公，那咱們……”
“麾下的地方，是搶來的。”孫權把地圖捲成一個筒，“搶不著這一塊，就搶那一塊，沒有坐在彭城等的道理。”
“可是主公，咱們在荊州佈置了那麼多……”
“曹操那邊頂不住關羽的壓力了，”孫權說，“荊州只靠我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了，”
呂蒙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聲音低了些：“主公，交州那邊，誰去？”
孫權回頭看他一眼，沒答，反問了句：“你說呢。”
呂蒙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把胸脯一挺，那條吊著的胳膊也跟著動了一下，疼得他齜了齜牙，還是把腰挺得筆直。
張昭卻接了一句：“主公，徐州現在我們手上，名義上可以說是替劉備擋著曹操，可真要跟劉備翻臉，這個藉口就不成立了，那徐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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