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有黑斑！”
“我這塊也有！”
“我這裡也是，怎麼都是這個樣子？”
隨著工人們繼續往下扒磚，窯頂上很快便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剛開始，大家還抱著幾分僥倖，覺得最上面幾塊磚可能只是燒得不好，往裡面多取一些，說不定情況就能好轉。
可隨著一塊塊磚被搬出來，眾人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有人拿起磚翻來覆去地檢查，有人用指關節敲了敲磚身，還有人將兩塊磚碰在一起，聽著那沉悶的聲響，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
“這磚顏色也不對啊，黑一塊紅一塊的。”
“你看看這邊角，輕輕一碰就掉渣，這要是拉出去賣，人家能要嗎？”
“別說賣了，就算白送，人家也得先看看質量吧？”
聽著工人們的議論，路誌剛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難道這第一窯真的失敗了？
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
路誌剛沒有再理會周圍的議論聲，而是走到窯頂邊上，彎腰撿起一旁的鐵杵。
他先是觀察了一下已經露出來的磚層，隨後找了個位置，將鐵杵小心地插進磚縫裡，雙手握住杵柄，稍稍用力往下一壓。
隨著磚塊鬆動，他伸手托住磚身，將其從磚堆裡抽了出來。
可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塊磚的表面同樣帶著明顯的黑斑，顏色深淺不一，邊角也有些鬆散。
路誌剛將磚放到一旁，又換了個位置繼續檢查。
第二處，還是一樣。
第三處，依舊如此。
接連檢查了幾個不同的位置，取出來的磚幾乎都有著相似的問題。
有的磚表面黑斑較多，有的磚顏色偏暗，還有的磚邊角一碰就掉下細小的碎屑。
路誌剛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原本以為，即便第一窯的燒製效果沒有達到預期，也不至於差到這個地步，可眼下連續檢查了這麼多塊磚，竟然連一塊讓人滿意的都沒找到。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怎麼會這樣？”路誌剛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拿著手裡的磚，又仔細看了起來。
按照他原先的判斷，內燃磚的燒製週期雖然比傳統外燃磚短，但只要磚坯內部的可燃物分佈合理，燒製過程中的供氧和溫度控制得當，依舊能夠達到應有的燒製效果，而且之前的小窯試驗已經成功燒出了合格的紅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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