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就是咱們裝窯的時候，外層磚坯排得太密了。”
“內燃磚雖然能自己產生熱量，可裡面的可燃物想要充分燒起來，也得有足夠的氧氣，磚坯捱得太緊，窯裡的通風又不夠順暢，一些地方的氣流進不去，裡面的可燃物就可能燒不充分。”
“燒不充分，燃燒產生的熱量不夠，殘留的碳也不能及時燒掉，磚體就容易出現黑斑，甚至裡面發黑，溫度和時間再差一些，磚坯就燒不透，敲起來發悶，邊角也容易鬆散。”
一旁的劉寶田聽得認真，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忍不住插了一句，“照你這麼說，這分佈在外層的磚，是不是就沒燒起來？”
“也不能這麼說。”路誌剛搖了搖頭，“外面肯定也有燃燒，只不過有些地方氧氣不夠，燒得不充分，產生的熱量也就不夠穩定。”
“再加上外層離窯壁近，受外面環境影響也大，如果通風不順，裡面的熱量又容易散出去，那它就更難維持住燒製所需要的溫度。”
“那第二個原因呢？”大哥連忙問道。
“第二個，就是咱們這次燒的時間可能還不夠。”
“甲窯咱們總共燒了四天，我原本想著內燃磚能夠自己產生熱量，燒製時間可以比普通磚短一些，可現在看來，四天的時間對這次的大窯來說，可能還是有些倉促。”
“內層的熱量不容易散出去，磚坯內部的可燃物又能持續提供熱量，所以裡面有些位置已經達到燒結要求了，可外層不一樣，熱量散失得快，再加上通風不夠充分，四天時間可能還沒來得及把磚燒透，咱們就已經停火了。”
聽到這裡，劉寶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怪不得裡面的磚好，外面反倒不行，合著是通風和火候的問題。”
“目前來看，應該是這兩個方向，不過這也只是我的推測，究竟是不是這兩個原因，還是得等乙窯燒出來之後才能知道。”
路誌剛不敢把話說得太滿，那樣一來就容易讓兩人對下一窯的期待過高。
大哥聽完，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裝好的乙窯，“那乙窯現在已經裝窯了，而且泥坯已經烘乾了，咱們是不是還得要調整一下？”
“這個當然。”路誌剛點了點頭。
“咱們得把乙窯最上面一部分磚坯重新調整一下，適當抽出來一些，不要像甲窯那樣堆得太密，磚坯之間要留出合適的空隙，特別是頂部。”
“這樣一來，窯裡的氣流才能流動起來，裡面的可燃物也能得到足夠的氧氣，燃燒起來才更充分。”
大哥聞言立馬激動起來，“也就是說，咱們得把上面這些磚抽出來一些？”
“對。”路誌剛點了點頭，“留出空隙保證通風送氧，可也不能讓縫隙太大，那樣氣流走得太快，熱量一下子全從上面跑出去了，咱們得儘量留得均勻一些，讓氣能進去，熱氣也能順著通道排出來。”
劉寶田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道：“那火候呢？是不是也得往上加一加？”
“火候肯定也要調整。”路誌剛點點頭。
“甲窯只燒了四天，咱們這次可以適當加大火力，前期還是不要一下子燒得太猛，先讓窯裡的溫度慢慢上來，等裡面的可燃物逐漸燒起來，再根據窯裡的情況調整，等到四天之後，先別急著停火封窯，多觀察一陣，再多燒個半天到一天看看。”
“也就是說，這次咱們燒五天？”大哥確認道。
“先按照五天準備，不過也不能死記這個時間。”路誌剛解釋道，“要是第五天窯裡的情況還不對，該調整就得調整，反過來，要是裡面已經燒得差不多了，也不能為了湊夠五天硬燒，咱們得看實際情況，不能光靠日子來判斷。”
劉寶田聽完，忍不住點了點頭，“明白了，這麼說乙窯主要就是調整通風，再把燒製時間適當延長。”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路誌剛彈了彈菸灰。
“行，那就照你說的辦，我現在就去抽磚，不耽誤今晚點窯。”大哥說著就動身向乙窯方向走去。
路誌剛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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