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盯著她的眼睛:“你臉上沒有花,有鬼。”
香桃的臉僵了一下:“有鬼?啥意思?”
“你膽子真不小。”李成的聲音不高,語氣卻硬,“薛老大那種人你也敢信,你就不怕路老闆先知道了,把你按在煤堆裡收拾一頓?”
這話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
香桃的臉色一層一層白下去,眼神里的慌張藏不住,嘴唇動了動,想擠出句什麼,卻說不出聲。
李成本來只是試探,現在看香桃這副模樣,他至少有七分確定,這女人心裡有鬼。
香桃還在硬撐:“你這是啥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說啥。”
李成嘆了口氣,攤了攤手:“我本來想給你一個機會,可你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行,那我就把這事上報給路老闆,讓他找你談談。”
話音落下,李成轉身,快步走到門口,伸手就去拉門閂。
“小哥!”香桃徹底慌了,兩步撲上來,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求你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求你別跟路老闆說,他知道了會弄死我的!”
李成低頭看她。
她臉上已經沒了血色,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把臉上的妝衝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抽腿,也沒有說話,就讓她抱著。
等她的哭聲稍稍弱下去,他彎下腰,兩隻手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慢慢扶起來,引到床邊,讓她坐下。
李成自己也坐在她旁邊,抬手擦了一把她的眼淚:“別哭了。你說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行?非摻和礦上的事幹啥?”
香桃抽噎著:“我……我就是一時糊塗。後悔死了,可後悔也晚了。”
李成的胳膊順勢搭上去,摟住她的肩:“那你讓我咋辦?實話告訴你,路老闆把我安插在那些泥腿子中間,就是為了盯住他們,防著有人鬧事造反。我現在知道了你跟薛老大的事,按理說,該上報。可你說我要是報了,你咋辦?路老闆的手段你也清楚,他對待叛徒,手黑著呢。”
香桃果然怕了。
她身子往李成懷裡靠了靠,兩隻手抓住他的衣服:“你別上報,行嗎?你只要不上報,我啥都聽你的。”
“真的啥都聽我的?”
她使勁點了點頭,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李成想了想,開口道:“那我要你每個月都好好陪我一次。就算我身上沒錢,你也得陪我。”
香桃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嗯,我答應。”
李成話鋒一轉:“那我還要你跟我說說,你跟薛老大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字不許漏。”
香桃猶豫了,目光瞟向別處,兩隻手絞在一起。
李成臉色一沉:“我就知道,你就是嘴上說說。”他站起身,“你不說也行,我找薛老大問去,他會開口的。”
“別,我說!”香桃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我說還不行嘛。”
李成又坐了回去,靠住床沿:“說吧,細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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