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再沒有多看他一眼，邁出門檻，走到李成面前，神情平靜：“咱們走吧。”
李成點了點頭。
幾個人一起朝院門口走去。
薛老大伸手去拉門閂，手指剛碰到門板，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密而雜亂，還伴著隱隱的火光，隔著一道門板都能感受到一股壓迫感。
薛老大猛地收回手，臉色變了：“外面有人，聽動靜，還不少。”
李成快步走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院門外的土路上，已經站了十好幾號人，手裡提著鋤頭、鐵鍬、扁擔，火光在他們臉上跳動著。
有人扯著嗓子在喊什麼。
他快速掃了一眼大喜家的院牆，牆頭不高，但靠牆種了一圈花椒樹，枝杈上滿是尖刺，光靠翻牆根本出不去。
他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壓低聲音，湊到薛老大耳旁，三言兩語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薛老大聽完，眉頭鬆開，豎起拇指：“兄弟，這法子好！”
李成深吸一口氣，走到院門前，緩緩拉開了門。
門外火光通明，一張張臉在火光裡陰沉沉地看著他。
最前頭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身形瘦削，背微駝。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青壯小夥子，後面還不斷有人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把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那老人目光先從李成臉上掃過，又越過他們的肩膀，落在堂屋門口露出的一片狼藉上。
堂屋裡，大喜的聲音適時地傳出來，帶著幾分得意和怨毒：“哈哈哈——你們完了！看你們往哪兒跑！”
老人的目光定住了，重新落在李成臉上：“大喜這家人，是你們綁的？”
李成迎著老人的目光，沒有退讓：“不錯。這一家人綁了我妹妹，不把我妹妹當人看。我們打他們一頓，已經算輕的了。”
老人眼神一動，目光轉到李成身側那個女人身上：“她是你妹妹？”
李成側頭看了一眼那女人，又看向老人：“堂妹。失蹤有段日子了，我們打聽訊息才知道她被弄到了這個大隊。今天找到這兒來，發現這家人根本不拿她當人看，飯不給吃，衣服不給穿，還用鐵鏈鎖著腳。您說說，這種人家，該不該打？”
老人聽了，冷笑一聲：“那你現在想咋樣？”
李成說：“帶我妹妹回家。我們還要去報執法隊，讓他們主持公道。”
老人聽完，忽然笑了。
他身後的人也接二連三地笑起來。
李成心頭猛地一沉，他不明白自己的話有啥好笑的。
於是，他迎著老人的目光，聲音帶著試探：“大爺，我帶我妹妹回家，討個公道，好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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