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他念道。“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詩句是邊塞詩，聽著倒有幾分應景。
但宋寒山馬上補了一句。
“此句出自前朝李將軍傳。”
“這位李將軍可是因為兵敗被斬了首。”
“蕭將軍可知這位先輩的生平？”
這就差指著鼻子罵他以後也會掉腦袋了。
蕭墨尋的手停在酒壺上。
沒有倒酒。
“我不懂什麼李將軍。”他把手從酒壺上挪開，“我只知道。”
“北狄南下，打到京城外三十里，滿朝文武跪在城門外求和。”
“是蕭家老太爺帶了三千親兵出城。”
“生生拖了十天十夜。”
“老太爺戰死的時候，身中七十二箭。”
“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駙馬爺讀的書多。”
“不知史書裡有沒有記下這一筆？”
蕭墨尋看著宋寒山。
宋寒山的笑容滯在臉上。
裴雲舟也不說話了。
這大玄朝的天，是拿武將的命填出來的。
在場的人都清楚。
蕭墨尋站起身。
他走到門口，對著外頭喊了一聲。
“林雲。”
“將軍有何吩咐？”林雲立刻從院子裡跑過來。
“把我帶的那二十壇幽州陳釀搬進來。”
“是。”林雲應聲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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