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紓可腳步未停，順著西街的人流往前走，神念卻牢牢附在巷口那兩人身上。
和謝長風交頭接耳的漢子身穿褐色短打，左耳殘缺畸形，顯然是早年受創留下的舊傷，一身煉氣五層的靈力波動並未刻意收斂。
謝長風交代完幾句，便縮回陰影裡，繞進另一條小巷。
漢子搓了搓手，快步混入熙攘的人流，搶在謝紓可前頭，在街邊一個賣靈藥的攤位前蹲了下去。
漢子隨手翻撿著地上的靈草，暗地裡已同攤主靈力傳音勾搭上了。
謝紓可服下煉念草後，神識已不弱於煉氣八層修士。
這兩人自以為隱秘的靈力波動，在她感知中清晰得如同當面耳語。
雖聽不清具體字句，但也知曉絕無好事。
她神色如常，若無其事地踱步上前。
“這位道友，聚靈草怎麼賣？”
謝紓可停在藥攤前，聲音清冷。
攤主是個精瘦老頭，抬眼掃了下她的帷帽：
“十年份的，十五塊下品靈石一株。”
“可有二十年份的？
“我想煉幾爐聚靈丹。”
“有是有，不過價格貴上一倍，三十塊靈石一株，我這兒只有六株。”
謝紓可伸手探入懷中儲物袋，動作微滯，隨後只摸出幾十塊下品靈石託在掌心。
她微微蹙眉，又將靈石收回袋中：
“罷了，近日開銷太大，手頭拮据，先買一株湊合吧。”
蹲在隔壁的畸形耳漢子聽到這話，眼珠子一轉，立刻湊了過來，滿臉堆笑地搭話：
“這位仙子也是要尋高年份的聚靈草？”
謝紓可後退半步，手按在劍柄上，聲音冷若冰霜：
“與你何干？”
漢子連忙擺手，作出一副老實模樣：
“仙子莫怪，在下劉三，常年在北山採藥。
“方才聽仙子手頭緊，又急需好藥，這才多嘴一問。”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半步：
“前兩日我在坊市北面七十里的斷魂崖下，發現了一大片野生的聚靈草，少說也有二十株，全在二十年份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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