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小山，當時就是他把您從車裡拉出來，再想方設法送到醫院的。”
“這是小山的大伯。”
“這是他的二伯母……”
“……”
林宿一邊帶大家進房間，一邊挨個給自己爹介紹。
房間內本來就有四五個人，張家一行進來之後，顯得格外擁擠。
“咳，咳！”
林德軍咳了咳，眼裡泛起一絲亮光，快速掃過在場所有人，目光最終落到張山身上，並且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他內心翻江倒海，無比複雜，情緒難以言說。
當時的一幕在腦袋中走馬燈似的播放，記憶裡的面孔正好和麵前這張臉重合。
“是了……”
“是這位小同志。”
林德軍嘴裡呢喃，挪動雙臂支著身子，想要努力直起上身。
林宿等人見狀，連忙上去搭把手，“爹，您慢點，別激動。”
“沒事。”
林德軍在他們的幫助下，靠在床頭，露出一抹微笑。
“張山小同志，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不親口道一聲謝，我這心裡吧……怎麼都不暢快。”
“原本想著身體恢復再登門拜訪，沒想到沒有機會，害的你們跑來一趟。”
他雙手握在一塊，微微舉起，注視著張山一行人，慢慢低下了頭。
“謝謝……”
“謝謝……”
說話的同時，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床上的畢竟是個病號，張山一家子都怕他有點什麼么蛾子，見他這樣，趕忙撲上前制止。
“老林同志，你養傷要緊，還是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對……好好休息，早點把身體養回來。”
“不用謝我，換一個有良知的人，也不可能見死不救。”張山咧著嘴，客套了一下。
林德軍不那麼想。
事發的時候，周圍的人可不少，雖然大部分都是盲流，這麼多人裡面，可就張山一個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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