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林宿朗聲應下，一臉微笑招呼著房間內的人出去，緊跟在張家一行身後，把他們送到了醫院門口。
“林宿同志，到這可以了，不用送了，你忙你的。”
張壯壯回頭，衝他咧了咧嘴。
林宿掃過眾人，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街面，駐足在原地，認真道，“幾位，辛苦你們跑一趟，再次感謝你們。”
“小山同志，麻煩你了，我爹他了了這樁心願，沒準恢復的還能快一些。”
張山爽朗一笑，“不麻煩，不麻煩……就在城裡面，又不算太遠。”
林宿看他的目光中都帶著感激，琢磨了一會，忽然靠近，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微，“給我個你那的地址，我給你寫信，咱們常聯絡。”
“咱倆？常聯絡？”張山有些意外。
“對，一來二回，咱們怎麼也算朋友了，沒事可以隨便嘮嘮。”
看起來，對方對張山的上心程度比較重，這總歸不是件壞事，猶豫片刻，張山倒也沒拒絕，把前進生產大隊的地址清楚告知了對方。
林宿聽完，這才放心。
自家爹的性格他了解，不喜歡欠別人的，是個直腸子。
欠了張山一條命，肯定得找機會把人情還乾淨，只有清楚對方的情況，才方便找合適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張家一家子沒少提林德軍和林宿，從外貌、氣質……到工作，聊什麼的都有，他們略帶神秘的身份，給餐桌上增加了不少談資。
日子一晃而過，張山終於登上了回家的火車。
折騰的肚子咕咕叫，縣城的輪廓才出現在車窗外。
哐哐哐。
哐哐哐。
車輪聲不停在車廂內迴盪。
張山彷彿聽不見一般，手撐著腦袋，木訥盯著窗外，一動也不動。
直到車速變慢，視野完全被熟悉的建築物佔據時，他猛地起身，伸了個懶腰，“終於到了。”
列車員開始朗聲呼喊到站下車。
張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件，在人群中如游龍一般亂竄，擠到了下車隊伍的前列。
車停穩，門開。
他不管不顧，大力甩動著布包，直往車站外衝，目標顯然是縣供銷社。
張杏、張蘭正在忙碌，後者目光掃到供銷社門口，有些恍惚。
“小杏，你瞅瞅門口，那人怎麼這麼像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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