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大爺我種出來的紅薯，指定甜。”
“你小子等著吧。”
周大爺一手握著鋤頭把，另外一隻手拍著胸脯，臉上爬滿了自信。
張山晃動腦袋笑了笑，自顧自繼續往家趕。
大瓦房和去年剛建的時候差不多，新的發亮，院子前面柴火、水缸等等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幾件衣服掛在麻繩架子上，隨風飄蕩。
屋門敞開，王秀靠在椅子上休息，聽到外頭越來越清晰的聲響，發出好奇的驚疑，“誰來了？”
她扶著椅背站了起來，剛走到門口，就差點和張山撞個滿懷。
好在後者及時剎住了車，同時扶了她一把。
“哎呀，嫂子，沒碰到你吧？”張山大聲叫喚。
王秀有些恍惚，摸著自己的額頭，快速打量了他一眼，眼睛頓時瞪大。
“小山？！”
“你啥時候回來的？”
“就幾個鐘頭前，我在大姐二姐他們那混了一頓飯，才到家。”
“是這樣……”
“你突然冒出來，可把嫂子嚇一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揉了揉張山的腦袋，確認面前這傢伙貨真價實，王秀趕緊拉著他坐到椅子上。
桌面擺著沒完工的毛衣，看尺寸就就知道是給肚子裡孩子的，旁邊是一個小賬本。
張山隨手翻了翻，輕聲道，“嫂子，這毛衣還挺好看，織了多久？”
“從爺爺奶奶那回來就開始織，斷斷續續，有空織一會。”
“這些天我主要跟著素素學做賬了……”王秀咧嘴輕笑。
“做賬？”張山目光盯著賬本里的內容，看著像那麼一回事，他本來以為是素素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王秀嫂子的。
見他看得出神，王秀繼續道，“素素說，她這大隊會計，不出意外的話，有學上之後就不當了，總得有人接手……”
“她覺得大隊要求不高，我努力學一陣，可以接班。”
張山聽完，怔了兩秒，隨後重拍大腿，“素素姐既然願意教，這是好事啊嫂子！”
“在大隊部幹會計可比干其它的輕鬆。”
王秀臉頰微紅，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事是好事，不過我擔心學不會，學不好，接不上這活。”
“小山你也知道，嫂子沒上過什麼學。”
沒機會上學，和學習不行是兩碼事，在張山眼裡，如果給王秀學習的機會，她應該不比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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