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汪韜就是回來膈應人的。
汪解放把他領進家裡,他鞋都沒換,一腳一個溼漉漉的腳印踩在木質地板上,汪解放看的眉頭緊皺。
但忍住了沒說啥。
汪韜像是故意挑釁,把行李往地板上一扔,整個人往沙發上一跳,兩條腿翹在茶几上,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
“我餓了,讓保姆給我弄點吃的。”
“家裡沒保姆!”
“呦!”
汪韜陰陽怪氣,“那你家的家務活都是張桂香乾?你為了她把我媽送進監獄,害我姥爺捱了處分,結果呢把人娶回家當保姆伺候你啊,你的深情也就……”
汪韜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支起身子,就瞧見汪解放不知道從哪拿了條抹布,正蹲在地上擦地板上的腳印。
他動作嫻熟。
明顯不是第一次幹家務活。
汪韜突然就破防了,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汪解放,你別告訴我,你家的家務活都是你幹!”
“我搞衛生,你張阿姨做飯,我們倆分工合作。”
汪韜不能接受,憤怒控訴,“你跟我媽結婚這麼多年,我媽從來沒讓你幹過家務活,所有關於你的事兒,她全都親力親為!跟張桂香結個婚你啥都幹了,那我媽這些年算啥?她在你心裡到底算啥?!”
汪解放丟了抹布,“算仇人。”
“你!汪解放你沒良心!”
“那是站在你的立場。”
汪解放面無表情地說,“在我這,你媽就是破壞我婚姻的仇人,她為了一己私慾,害我跟愛人分開十九年,也害我骨肉分離十九年!你知道這十九年她們母女的日子是咋過的嗎?!”
“那我媽呢?”
汪韜崩潰道,“你們認識二十多年,結婚十七年,她對你這麼好,你咋能狠下心送她進監獄!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
汪解放沉默兩秒,“但凡你媽不是罪魁禍首,我都不會這麼絕情!”
“我真為我媽不值!”
“那誰替張桂香和汪盈不值?”
汪解放死死按住情緒,“汪韜,你十六歲了,該有辨別是非的能力了!你說你媽慘……我和你媽的婚姻,是她自己強求的,她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完成了自己的心願,你告訴我她慘在哪兒?”
“婚姻存續期間,我自認做到了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結婚十七年,你媽活的隨心所欲,她吃過唯一的苦,就是生你的時候遭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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