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自然是想兒子出人頭地的,卻也知道這時候不能跟婆母頂嘴,吳氏話裡話外記掛的,是她兒子,她不能不知好歹。
“明堂,還不跟奶奶回話。”
周明堂又朝吳氏鞠躬,老老實實地回道:“知道了奶奶。”
這麼多人在,吳氏也不好說什麼,只在沒人的時候跟劉氏說了幾句,叫她別把孩子逼得太緊,秀才哪是那麼好考的,舉人就更不用說了。
劉氏心裡其實冤枉得很,她再怎麼樣,也不會強逼著兒子讀書,可週明堂這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從小就是一板一眼的,這幾年更是越發木訥。
可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說多了倒像是她在推卸責任似的,便只點頭應了。
過了春節,正月還沒過完,劉氏就遞了信過來,說是二月初二就出發,提前到縣裡住上兩天,初五一早考試。
這時候不忙,菜園子裡也就那幾樣菜,周明遠想著讓郭芸在家歇幾天,等自己從縣裡回來再說。
可郭芸忙習慣了,再說周明遠都不在,自己在家歇著也不知道幹什麼,還不如繼續擺攤。
周明遠拗不過她,又怕她一個人出門不方便,便叫周明知多上點心,送郭芸去鎮上。
馮小盈也跟著去了,她雖不會開口招呼客人,可理菜洗菜都乾的順手,一點也不含糊。
她慶幸自己跟郭芸關係還不錯,說到底,沒有郭芸,她還真嫁不到這麼好的人家裡來,總想著回報她呢。
而孫餘驍和周明遠,則是帶著周明堂,到縣裡先安頓下來。
不到半天就能到荊縣,因著縣試,城門守衛嚴了不少,街上也多了不少巡邏的衙役。
三人找了一間中等的客棧,不在主街,雖然偏一點,勝在安靜。定了兩間十天的客房,他們來的早兩天,還有的選。
周明遠是準備跟著周明堂一起睡的,一是方便照顧他,二是出門的時候奶奶特意交代過,別讓周明堂只知道看書,多在縣裡走走,晚上早些睡,說不定考得還好些。
所以一安定下來,他就拉著周明堂和孫餘驍出去了,第一件事當然是摸清考院的位置,記住路線,接著才到街上逛。
周明堂畢竟還小,心裡緊張得很,只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不過有兩個人陪他在縣裡玩,臉上還是多了些笑意。
孫餘驍看他一眼,還知道笑就行,就怕他幹什麼都笑不出來。
他走在周明堂的左後面,眼神時不時左右晃動,雖然沒跟周明堂接觸,但是不管有什麼事,都能把他護的好好的。
他做的事不多,基本都是看著人就行,一日三餐都是周明遠操心的。
周明遠沒有在外面買飯菜,所有吃的都是他自己在後廚做了端上來的,這樣又幹淨又安全。
就這樣,二月初五到了,周明堂進了考場。
考試的日子裡,周明遠會出去走走,跟大堂裡的人聊聊天,孫餘驍就只待在房裡,除了接人,從不出門。
五天考試一過,周明堂精神看著還不錯,周明遠特意熬了雞湯,叫他喝了,又讓他早早歇下。
考完第二天,三人才回鎮上。
也是在路上,周明遠才說起自己聽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