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差一聽,眼睛裡也有了光,還是鄭縣丞體恤他們,天知道他們在這裡受了多少罪。
他們也是吃的餅,摻了白麵和肉的,雖然跟勞役的餅不一樣,可心裡還是不舒服。
要是以後的伙食都由那些村民準備,他們是官,那些村民還不鉚足了勁給他們準備好吃的,不比啃幹餅子強多了。
這麼一想,他跑起來的步子都快了許多,只想著快點跟縣令把這邊的情況說明,最好是讓縣令立刻下令。
他一路跑,腦子裡整理說辭,恨不得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說嚴重十分。
果然,葛縣令聽衙差彙報了情況,氣的火冒三丈,罵這些刁民不知好歹。
又聽衙差說,是那些刁民自己說不要縣衙的吃食的,兄弟們都聽見了,頓時滿意極了。
不準備吃食更好,又省下一筆,到時候上面問起,都推給不知好歹的刁民,可不是他沒有準備。
“行,那就吩咐下去,衙門不再備午飯,讓他們自行解決。”
河道這邊,周村長叫村裡人回去,自己留下來等訊息,他算是看出來了,鄭廣源在縣令面前,估計也說不上話。
他倒是沒什麼怨言,人家憑自己本事得來的官,自然是要先保全自己,不可能為了他們得罪縣令。
只是,底下的勞役就不這麼想了。
都是一個村的,從前還對著他們彬彬有禮,這才過了多久,都擺起架子來了。
還真是雞窩裡飛鳳凰,一朝抖上天。
可這話,他們只敢偷偷摸摸地說。
沒聽那些衙差說嗎,鄭廣源現在可是縣丞,一根手指頭就能按死他們,誰敢當眾說他的壞話?
只是心裡的不舒服一時沒地方排解。
“哎,原以為自家村裡出了個官,能有些優待,現在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
“你能怎麼辦?人家現在可做了官,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普通百姓。”
“小聲點,不要命了,要是叫他們聽見,又要吃鞭子了。”
他們說的小聲,可還是叫旁邊坐著的孫餘驍他們聽見了。
周明知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周明遠倒是想起來什麼,叮囑他道:“往後若是有遇上他的時候,你可得記住了,要恭敬一些,叫大人,別攀親。”
他不知道一個人的性子會不會在短時間改變,也不願意去賭,只能叫自家人躲得遠遠的。
“從前的情誼,無論多少,都不能掛在嘴邊。”
周明知這點還是知道的,也沒頂嘴,“我知道的,大哥。”
孫餘驍倒沒什麼反感,至少目前來看,鄭廣源沒有做下作的事,也沒有隨意打罰他們,反而還攔了兩次衙差,這已經很不錯了。
下午的時候,派去的衙差回來跟鄭廣源稟報了葛縣令的意思,鄭廣源當即就宣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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