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白大褂男人站在另一臺斬星的駕駛艙裡，素來平靜無波的眼底，也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他比楚凌月還要困惑。
他的目光越過中間浮動的星霧，落在塞維爾所在的那臺斬星座艙上，眉頭輕輕蹙起，低沉的聲音順著機甲傳音系統傳過來：“你是誰？”
他想不通，機甲斬星，本該只認準一個駕駛者。可現在，一條人魚待在其中一臺斬星的駕駛艙裡，穩穩承接機甲的力量。而本該屬於機甲斬星的那名主人，卻坐在另一臺治療型機甲裡。
兩臺斬星，兩臺3S級機甲，矗立在當場，一動不動，好像在玩木頭人遊戲。
又好像，是在照鏡子。
星霧在兩臺紫金色機甲之間緩緩流轉，同源的星軌紋路彼此呼應，輕輕震顫，像是同一聲心跳被拆分在了兩處。
塞維爾坐在斬星的駕駛艙內，人魚耳鰭微微收攏，剛剛衝破3S桎梏的精神力還在微微發燙，他握著操縱桿的手指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楚凌月的聲音先一步從公共頻道漫出來，散漫又清亮：“這話該我們問你才對。能復刻斬星，你到底是誰？”
白大褂男人指尖按在操作檯冰涼的按鍵上，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
一旁歸墟戰隊的機甲靜靜懸在陰影裡，上官樂玹的視線牢牢鎖在兩臺機甲重合的機冠輪廓上，呼吸微頓。東方問安下意識攥緊武器，西門長夜、南宮輕雅、北堂無鳩全都戒備著，可誰都沒有貿然上前。
這種同源機甲對峙的場面，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也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在屏息靜氣，很怕錯過真相。
“老大，這臺機甲好像就是我。”機魂斬星透過傳音，和楚凌月說悄悄話，“對面那個是我的前主人。”
楚凌月聞言，指尖摩挲著星空鎖鏈，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漫不經心地彎了彎唇角：“哦？造你的人。”
她原本還在琢磨對方的來路，想著要不要先試探幾句，可斬星這股躍躍欲試的勁頭順著私密傳音一股腦湧過來，連帶著塞維爾那邊的駕駛艙都跟著輕輕震顫了一下。
塞維爾手忙腳亂扶穩操縱桿，一般來說3S級機甲裡面沒有這個東西，純屬是楚凌月為了她專門找研究院大佬加的。有這種新鮮事，研究院裡沒有人會拒絕。
塞維爾手裡的與其說是操縱桿，倒不如說是給他用來站穩扶好的扶手，斬星和楚凌月打起架來，真的不顧魚命！
“對，就是那個把我造出來的傢伙。”機甲斬星認真點頭，興致高漲，星核在機甲內部嗡鳴，紫金色的星紋順著機身一層一層亮起。
人工智慧和機魂最大的區別，就是感情。
但機甲斬星擁有機魂是在最近，它只能透過資料庫裡尋找到關於初代主人的
100%的契合度，再加上血契，讓斬星對楚凌月絕對的服從。
“既然是我自己，那就更好打了。”說話間，斬星越來越興奮，“老大，我知道它哪裡有暗傷，哪裡還沒修好，這些我資料庫裡記錄的可清楚了。”
它根本沒有什麼新主和舊主的概念，甚至可以打原主人，讓斬星更興奮了！
另一側，白大褂男人還沉浸在兩臺斬星同源共振的震撼裡，正低頭飛速調取機甲的檢測面板，想要搞明白為什麼本該獨一的斬星，會出現第二臺，還能接納人魚血脈的駕駛者。
“去吧。”楚凌月揮揮手，
“初代！”斬星像是顯眼包一樣，完全不顧駕駛艙裡的塞維爾死活，直接就衝上去了，“前主人，時代不一樣了！”
紫金色流光撕裂瀰漫的星霧，斬星裹挾著呼嘯的星力直撲對面初代機甲。
塞維爾在駕駛艙裡被突如其來的爆發力狠狠按在座椅上，人魚的耳鰭唰地繃緊，雙手死死攥住操縱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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