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瑾嫿額角青筋微跳,指尖妖力吞吐不定。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這口無遮攔的小和尚拍成肉泥的衝動,冷聲叱道:
“少廢話!給你一刻鐘洗乾淨滾出來,本聖主要吸血!”
張楚南護在胸前的雙手緩緩放下,長出了一口氣,拍著胸口道:
“早說嘛,嚇死貧僧了!吸血那是正常的債務交割,小僧最講誠信,馬上洗白白等您!”
話音未落,他腳底抹油,一溜煙鑽進了霧氣繚繞的偏殿。
偏殿內引的是地底溫脈靈泉,池水澄澈溫熱。
張楚南三兩下扒光僧袍跳進池子裡,一邊泡著靈泉水頭,一邊暗自琢磨。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狐扒皮讓我去廢了那頭渣狐,就不怕兩族當場開戰?而且看她剛才那副穩坐釣魚臺的架勢,哪有一點被逼宮的窘迫,分明是拿佛爺當槍使,想借機釣魚執法、清理族裡那幫反對她的老傢伙吧?】
張楚南越想越覺得這狐狸窩水深,當即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算球!她們狐族的宮斗大戲跟佛爺有半毛錢關係?佛爺只要把狗系統的任務交了,順手再撈一筆好處費跑路就完事了!】
一刻鐘轉瞬即逝。
張楚南擦乾身子,換上一套乾淨清爽的青衫,一走出偏殿,整張臉瞬間垮成了苦瓜:
“唉,又要淪為無情的移動血庫了……”
寢宮內暖香浮動。
窗畔,塗山瑾嫿依舊斜倚在軟榻上獨飲。
夜風拂過,霧銀長髮如水煙般流淌。她一手支著下頜,指尖輕晃夜光杯,清冷的眸底染著幾分微醺的慵懶,少了幾分凌厲,卻多了幾分勾魂奪魄的風情。
張楚南腳步一頓,心跳都跟著漏了半拍。
足足過了三息,他才狠狠擰了自己大腿一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妖孽!純屬妖孽!塗山瑾嫿這狐扒皮雖然動不動就把人拍進地裡,還毫無節操地打劫佛爺,可這張神顏是真頂啊!怪不得常言道,只要反派長得好,三觀跟著五官跑!】
張楚南眼珠子一轉,瞥見寢殿內側那張寬大奢華的雕花玉床,頓時眼睛一亮。
他邁開步子走過去,極其自覺地翻身上床。
整個人陷進雲朵般綿軟的錦被裡,鼻尖滿是清冽幽冷的梅香,張楚南爽得直哼哼。
他乾脆四仰八叉地往床榻正中央擺出個“大”字,順手把青衫衣領往旁邊一扯,露出大半截脖頸,閉上眼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悽慘表情:
“來吧嫿嫿小姨,請盡情鞭撻貧僧的肉體吧!貧僧已經做好獻身的準備了!”
窗畔的塗山瑾嫿轉過身,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當場僵住。
那張閨床,她睡了數千年,別說是異性,就連最受寵的塗山渺渺都未曾上去躺過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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