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抬手一巴掌拍在陸衛國後頸:“表哥,你開槍時能不能通知一聲。”
“嚇死我了知道不?”
周平發洩完才發現不對勁,這可是表哥,不是平時和他一塊玩的劉平安、劉順利。
不過陸衛國並沒有發火,反而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起三表弟。看見一隻野兔,一時手癢沒忍住。”
“野兔?”周平收回右掌,往前方看去。
可是滿眼都是齊腰深的綠色,哪有野兔的影子。
“平娃,收槍。到了地頭在把槍給他。”周銳繼續向前走去,聲音異常平穩。
大黃跑在周銳身側,並沒有來回亂竄,很有規律。
陸衛平看著五六半被周平重新背到了肩上,眼裡的依依不捨顯得異常明顯。
才剛到手的步槍,就扣了一下,手心都還沒熱吶。
周銳腳步沒停,目光卻往剛才那聲槍響的落點掃了一眼。
陸衛平剛才並沒看錯,只是這裡草木太盛,根本就不是打獵的好地方。
子彈只要稍微擦著點障礙,到後面就可能偏移目標。
到了鹿場後,周銳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不是因為周銳是場長,而是因為他來了,山上的這些養殖員就不會缺少肉吃。
“周場長,今天能打只野雞嗎?我早上巡邏參園,剛好採了一堆蘑菇。”
說話的是盧炎,臉上黑了許多,身材也苗條了許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空蕩蕩。
“你就這麼饞?”周銳打趣地笑了一下。
“這山裡也沒少你的吃喝吧,你這身肉去哪了?”
“哪是我饞啊!”盧炎搓著雙手勺嘿嘿直笑,黑瘦的臉上露出一口白牙。
“這兩天兩頭小梅花鹿剛鬧完脾氣,幾個看鹿的兄弟熬了兩夜,眼睛都熬紅了。”
“我尋思著周大場長帶槍上來,打只野雞燉上鮮蘑菇,給大夥補補身子。”
盧炎嘴裡叫著場長,可神色間卻沒有畏懼。
一個是周銳和他年齡相仿,聊起來沒有障礙。
二來是周銳平時管理鹿場靠的是幹活帶頭,並不拿職務壓人,大家相處起來輕鬆至極。
周銳把肩上的糧擔往倉庫門口輕輕一放,兩百斤的擔子落地連點聲響都沒出。
他抬手往山坳那邊指了指:“那邊松樹林子野雞多,周平,你帶表哥過去轉轉。”
“記住別在鹿場邊上開槍,驚了小鹿,你知道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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