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順著緩坡往橡樹林裡走,大黃跑在最前面,時不時停下來對著灌木叢低低叫兩聲。
周平手裡的棍子就沒停過,一點都不嫌累。
“二哥,你過來看這裡。”周平忽然指著前面的一片草叢,聲音都壓低了些:“這裡有三個蹄子印,看樣子是孤豬。”
周銳抬手示意他倆停下,腳尖點了點地上的痕跡,泥地裡的蹄印已經幹了,顯然已經過去很久了。
他眉頭皺了起來。
對於參田來說,野豬可比什麼老虎、豹子什麼的破壞力大多了。
一頭孤豬能壞一畝田,要是多幾頭野豬,整個參田都別想要了。
“大黃,過來聞聞。”周銳對大黃招了招手。
對於搜尋固定的獵物,獵犬顯然比他的感知好用。
大黃立馬顛顛地跑過去,鼻子湊在泥地上狠狠嗅了兩下,耳朵瞬間豎得筆直。
接著它喉嚨裡滾出一陣壓得極低的低吼,腦袋直往橡樹林深處的方向拱,牽引繩勒得周平手裡的繩子都繃成了一條直線。
“不是孤豬。”周銳伸手按住大黃的後頸,指尖順著它繃緊的毛髮往下順了順。
“蹄印不止這三個,你們往左邊那片草窠底下看。”
陸衛國趕緊舉著木棍往左邊的深草裡扒了兩下,臉上全是興奮。
泥地裡密密麻麻鋪了七八個大大小小的蹄印,圓滾滾的,分明是一群野豬。
“我的娘,這是有多少頭。”他扭頭看向周銳,眉毛尾部往上揚:“是不是要打?”
“當然要。”周銳眯了眯眼睛:“這麼一大群野豬在參園邊上就是個災難。”
“鹿場和參園周邊可以有野雞、野兔、狐狸這些,但不包括野豬。”
周銳把大黃的牽引繩放開,大黃立馬就躥了出去。
這裡留下的氣味太濃,就算隔了很長時間都沒消散。
到了中午,大黃帶著周銳幾人來到了一個小水泡。
小水泡邊的草全都倒伏著,邊緣的黑泥被蹭得到處都是。
水面上浮著一層綠瑩瑩的水藻,風一吹,混著野豬騷氣的泥腥味直往鼻子裡鑽。
陸衛國剛湊過去想看清泥地裡的痕跡,腳邊的爛泥忽然往下陷了寸許,嚇得他趕緊往後蹦了一步,褲腿上蹭了半圈黑泥。
“二哥,這群貨把這兒當泥澡堂了。”周平雙手緊緊地攥著周銳的那杆毛瑟步槍。
自從昨晚上錯過了那隻猞猁,他就再也不捨得放下手裡的槍。
“這是野豬掛甲呢。”周銳說著就朝四周掃視,走到幾十米外一棵松樹旁邊。
“啥是掛甲?”自從上山後陸衛國就像個好奇寶寶,什麼都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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